這女人!固執得很!
“夫人命我,為你梳妝。”女人不再有別的動作,只站在妝鏡之前,像是等著少女自己走過去。
趙青木跺了跺腳,怒聲道:“我趙青木想嫁就嫁,不想嫁就不嫁,沒人能逼我!”
“夫人有命......”她方欲開口,只聽趙青木忽然將她話音截斷——
“要嫁你嫁!本姑娘才不奉陪!你再多言,本姑娘便咬舌自盡!”
她一怔,只見對方將嫁衣一扯,竟把那外衫甩脫在地。她當即幾步上前,攥住那小姑娘雙手,叫她不得亂動。
“不封你穴道,是因夫人吩咐。若你非要胡鬧,我這絲陣亦能讓你動彈不得。”阿秀黛眉一橫,隻手便將趙青木製住,將她拽到妝鏡之前。
“這位秀夫人,強人所難,便是宋家的規矩麼?”
顧見春在一旁觀察許久,此時忽然冷聲問道。
趙青木聞言一愣——這呆子,怎麼如此拿腔拿調?
“少爺。”那阿秀施施然返身,規規矩矩行了一禮道,“此乃夫人吩咐。”
“她吩咐你什麼?”
“夫人交代,今日少爺與趙小姐務必拜堂,不得有失。”阿秀直起身子,手上兀自取出那木梳與朱釵,衝那趙青木招呼上去。
“荒唐!”趙青木怒而拍案,那銅鏡都被她拍得一震,“你們如此行事,與強盜何異?!”
“此乃夫人吩咐。”阿秀卻不動氣,雙手有條不紊地在對方青絲之間忙活,任憑少女如何掙扎,她卻牢牢將之按在那板凳上,令她不得動彈。這情形,倒不如方才被縛!
“拜堂?”顧見春面色一沉,“我可不記得宋家下過什麼三書,行過什麼六禮。若說拜堂成親,這就是宋家的排場麼?!”
“顧見春,你說什麼呢?!”趙青木一時氣急,心中驚疑不定。
“少爺,老夫人說,待你二人返回曲州,她定然為你二人正式主婚。如今事急從權,夫人也當為南宮莊主行些方便,此番卻要委屈少爺與趙小姐。”
“對了,少爺。”那絳衣女子忽然轉過身來,面向顧見春淡然一笑——這竟今日她所展露的第一抹笑意,只見那冰肌玉骨之上,萬物回春。“我並未嫁人,擔不起夫人二字。依著輩分,還望少爺務必在老夫人面前喚我秀姨。老夫人重規矩,莫要惹她不高興。”
顧見春有些恍惚,不知是不是錯覺,這女子展顏一笑之時,竟與小湄有三分相似。眼見著那少女髮髻已然被挽起,只差鳳冠作襯,霞帔為遮。若是再拖下去,定然來不及。
他定了定神,低聲說道:“秀姨,您承我這聲秀姨,就該明白,這結親,恕難從命。師妹,我一定要救。你若當我是宋家後人,那便放我二人離去。”
阿秀頷首道:“少爺,你當知道,既是老夫人的決定,那便絕無迴轉的可能。”
顧見春見她軟硬不吃,卻只得作罷。
“夫人夫人,你就知道夫人!你就沒有想過她為何這麼做?!”趙青木在她手下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