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卻瞞不了趙青木。她望著身旁的人,像是察覺到了他的痛苦,轉了轉眼珠,便說:“難不成你打不過她?”
顧見春啞然:“這本不是打不打得過的問題......”
趙青木連忙點點頭:“知曉知曉,你打得過。”
看她這幅樣子,顧見春嘆了口氣,也不知說與她聽,是好還是壞。她這麼一打岔,他心中卻是沒有方才那麼沉重了。
“你方才說她如何冒充南宮家的小姐,如何騙你們,如何捉那萬壽宮之人,如何在黛城與那林家周旋。說真的,我都有點佩服她了,可真是個奇女子。”趙青木笑了笑,感嘆道,“她會殺人,有那麼不可理喻嗎。”
他心中一動。
“顧見春,你想過沒有,若是她不殺人,別人可就要殺她了。或者你可以看著她的墓碑,卻不能看她殺人苟活麼?”
少女雖然沒有明說,可他知道,這是說他虛偽。
“我若是你,我就找一匹快馬,在妙法寺等著她來。”趙青木眼中千迴百轉。“你不見她,怎知她心中所想?你親口問問她又如何了?也好過在這裡猜忌於她。”
一字一句,如同錘木砸在心頭。眼前的女子神采奕奕,他才恍然發覺,對方本不只是頑皮嬌痴的性子,此時竟隱隱有她父親那般大智若愚的氣度。
她說的沒錯,百般猜疑,不如一見。心下已定,他點頭:“好,我們去妙法寺。”
少女眉眼一彎,高高興興地就拉起他往前走:“這就對了,不要糾結嘛!”
他任由對方拉著袖子,走了兩步,有些無奈地說道:“趙青木,你認識路麼?”
“......”少女驀然停了下來,裙襬卻來不及停下,在腳邊蕩起,如同一層浪花。
“不認識。”她老老實實地說道。
“呵。”他搖了搖頭,“看你講了一通道理,還以為你開悟了。”
趙青木撇了撇嘴,小聲地反駁道:“我開悟,和我認不認路,也沒什麼關係吧?我最熟的地方就是來去谷,如今出來了,你可要好好看路。”
顧見春無奈道:“那就跟著,不要到處亂跑。”
“知道啦知道啦。怎麼比爹爹還嘮叨......”
兩人聲音漸遠。
白雲清淺,來去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