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他話音未落,對方一劍刺來,眼中寒意將至頂峰。
果然。
“錚——”劍光與鐵釘相擊,他激射數枚鐵釘,皆被對方一一彈開,他不亂不懼,長指一撥,琴音嫋嫋,催人心魄。
他不再迎擊,而是催動輕功,左躲右閃,有意引著對方提劍追他。
顧見春連忙追了上來,他劍眉一蹙。
總覺得,這個人不太對。
“小丫頭,怎麼動怒了?難不成是我說中了?”他陰惻惻地笑著,手上動作不減,這琴音愈發繚亂,偶有錯弦,便是一道殺招暗藏其中。
那紫衣少女腳下不停,卻如何也追他不上。他柳書生當年屢犯不禁,便是這一身好輕功也出了幾分力氣。她腹間傷口又緩緩滲血,而她卻怒極,不管不顧就要提劍刺去。
“說中了……”柳逢生節節敗退,眼看著背後便是一塊大石,他像是撞上石頭吃痛,此時忽然捂住下腹,抽著氣說道,“說中了…說明你我知音解語……天造地設,如何?還不就範?”
“你,也,配!”少女怒極反笑,劍鋒近他脖頸,她遞出殺招,頃刻之間就要斷他命門。
劍光凌厲,對方卻忽然得逞一笑。
顧見春一驚,暗叫一聲不好。
“小湄,等等!”他大聲喊道,提氣就衝了過來。
等?
怎麼可能等?
她心中癲狂難當,只當是對方要攔她殺人。
師兄,你所謂的道,就由你自己去守吧!
少女耳畔轟鳴,已經聽不進任何勸阻,自然,也聽不見男人在她背後焦急地喊了一聲。
“快躲開!”
“躲?”劍鋒近在咫尺,柳逢生卻也不慌不忙,那劍氣已經劃破他脖頸血肉,他卻將手放在琴絃之上。
“躲得開麼?”
他手指驀然發力,琴音霎時間如同野獸低吼,震懾人心。那是一道奇異的旋律,彷彿由地獄孕育而生,藉著冷弦顫動,向世間釋放自己的惡意。絃音同催命令箭,刺入耳膜,讓人無法抵禦,又如吐信毒蛇,滲透內心,喚起最隱匿的慾念。
重雲遮月,連空氣都變得壓抑起來,靜寂中瀰漫著濃郁的恐懼。每一道絃音都如利劍,帶著足以撕裂心臟的力量在空氣中擴散開來。
她怔在了那裡,與這寶劍一道。
喜怒哀樂,皆化為齏粉。最後心中只剩下無盡的荒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