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曰天冬,一曰無名。
“賞,便不用了。”
那人不改其形,臨危莫懼。
“殿下承諾的事,莫要忘記就好。”
謝京華嫣然一笑:“你幫了本宮的大忙,怎麼能不賞?”
“賞你一死!”
她話音未落,帷幔飄揚,卻像是在一瞬間凝滯半空。黑色霧氣與白色拂塵一道向那帷幔對面的人影襲去。
“呵呵……殿下厚愛,老朽不敢當。”那人笑了笑,聲音卻像是自天際傳來。
“無名,你忘了。幾十年前,這皇宮——我亦是來去自如的。”
“你,敢,攔,我?!”
一道劍光襲來,那右側的灰袍老者猛地吐出一口鮮血,頓時氣息頹然。
“老東西!”天冬大驚失色,連忙將他扶了起來。
這世間,能傷到皇宮第一高手的人,已然不多。
除去已經作古的那些老傢伙,不過寥寥幾人。
這一出手,顯然是帶上了點私怨,否則便是連天冬自己也要吃上些皮肉之苦。
“是他。”無名撫在胸前,劍光無影,傷人無形。
“只是劍鈍了些。”
他森然一笑。
原來這老不死的,是躲到那魔宮之中了?虧他還自詡正派,竟也做著這昔日自己口中邪魔歪道的勾當。
“二位前輩說得是?”謝京華狐疑地挑了挑眉。
“呵呵呵……”兩人對視一眼,皆是默契地選擇了緘口。
“無關殿下大業,不過是個半截身子入土的老東西。”天冬陰惻惻地笑道,“殿下,此行可是得償所願?”
“嗯。”謝京華點了點頭,也不再多問。
“還望兩位替本宮保守秘密。”
她眼中暗色一閃而過。
“那是自然。”兩人點點頭,前後離去。
謝京華低頭,看著手中錦盒與玉瓶。
——那人說,使用方法在那錦盒之底。
她左右敲了敲,又擺弄一二。
“噌”地一聲,錦盒底座彈出一方小屜。
當真是精巧別緻。
她倒是有些喜愛這類巧妙物事,就如那金絲雀籠。
素手捻出一張字條,上面密密麻麻地記著些小注。
漸漸地,她眸中陰霾密佈,素手猛地一揚。
“撲通——”
錦盒墜入池底,永不見天日。
字條上,墨跡暈開。
依稀可辨“長生秘法,輔以合歡……”幾個字。
不過很快,青墨就無聲地消逝在暗流之中。
霧氣氤氳,又是“撲通”一聲,少女和衣倒下,任憑自己墜入玉池。
不知是浮沫還是淚水,在這暖意盎然的池水中消散而去。
只有那碧玉瓶,靜靜立在池邊,泛起幽幽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