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時非春非宵,閣下的中州話,還須磨練。”他瞥了一眼對方,目光隱隱含著警告。
“哼。”千泉聳了聳肩,從欄上躍下,自顧自地走遠。
“過河拆橋。”
謝景之輕笑了一聲,跟了上去。
少女怔怔看著兩人行遠,有些茫茫然——
景之哥哥,不是畏寒麼……
她瞧著外面白茫茫的一片。
為何景之哥哥卻只著單衣?
一刻春宵又是什麼?
過河拆橋又是什麼?
她那雙清透的眼眸中滿是不解,只是此刻倦意襲來,她卻只能揣著這不解沉沉睡去。
——她要快點好起來,然後給景之哥哥跳那支舞。
若是如此,景之哥哥就會寬心些了吧?
……
“如何?”異族男人唇邊噙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轉了轉那貓兒般的碧瞳。
“什麼如何?”謝景之蹙了蹙眉。
千泉冷笑一聲:“殿下,此處沒有旁人,不必再裝傻充愣了。”
他話鋒一轉,意有所指道:“問得如何?”
謝景之搖了搖頭。
“沒問出什麼有用的。”
少女懵懵懂懂,他旁敲側擊,卻不得其要。
她出現得實在巧合——他方到白州五日,算著時間,去往帝都的信卻也將將送到。
有人卻有意引這江家的小丫頭追了過來。
她一個人,從帝都遠赴白州,一路上沒遇上什麼燒殺搶掠,也當真是好運。
可偏偏謝景之與千泉,卻都不信什麼氣運之說。
事出反常,必有妖。
“連你都問不出,說不定,她是真心實意地要來找你。”
對方聞言看了過來,眼中一片戲謔。
“我沒將她攔下來,你生氣了?”
“那倒不至於。”謝景之笑了笑,垂眸不語。
“本教秘法,能勾魂攝魄,讓人口吐真言。”千泉又聳了聳肩,“可須一試?”
末了,他補充道:“不過麼,既是勾魂攝魄,自然也有些損害。”
“教主自行定奪。”謝景之頷首,不甚在意。
“呵呵呵……三殿下,本教主覺著,你挺有趣的。”
千泉悶聲笑道:“好!本教主會去試試。”
謝景之緘口,兩人一時無話。
“對了,你那好妹妹,終於按捺不住了。”
千泉彎了彎唇,想起那個嬌憨明豔,卻生著蛇蠍心腸的小姑娘。
“是麼?”謝景之這才像是有些反應,挑了挑眉。
“希望這一次,她不會讓本王失望。”
“唉——”千泉狀似無奈地嘆道,“你這妹妹,好看是好看,可惜蠢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