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得令,應聲而動。
“算你有點良心。”慕靈犀嘟囔道。兩人出了客棧,冷風一吹,她有些瑟瑟發抖。
夜來倒也不覺得冷,這天氣自是極好。她抬頭看去,只見那天邊有陰霾掠來。
她眉目間有些隱憂。
葉染衣說,江湖有變。直到今日她才知道這“變”是說自己。
難怪景之要催她回去。
究竟是誰要害她?
南宮孤舟?
她當即否定。他斷然不會做這過河拆橋之事。
可知道是她將碧天劍取走的,除了問劍山莊的人,就只有……
難道是那孩子?
不會是他。雖然只有幾面之緣,那孩子本性純良,不會做此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毒辣之事。
她目光凝了凝。
突然想到一個人。
只是她心中雖有猜測,卻不敢定論。
慕靈犀在旁邊催促道:“還不走,你不怕我將你名字喊出來,叫他們來捉你?”
“哦?慕姑娘倒是性急。”停下了思緒,夜來轉頭。才發現慕靈犀整個人縮成一團,身子止不住的顫抖。
她這才瞭然,這是冷了。
自己感覺不到冷,倒是把這位給忘了。此時天寒地凍,她只得帶著慕靈犀去成衣鋪,買了件外袍給她。
慕靈犀白了她一眼,卻也接受她的好意,穿上了這外袍。
“你不是習武之人,怎麼如此怕冷?”夜來笑了笑。
“習武之人怎麼不能怕冷了?我只是輕功好,又不是武功好。”慕靈犀辯解道。
夜來正欲說些什麼,突然一頓。
——“又讓你贏了。唉,小湄真厲害。”
——“師兄是故意讓我麼?梅花樁比試時,師父分明說師兄的修為比我高。”
——“我只是輕功好,又不是武功好。總之,小湄厲害,師兄認輸,別再打啦……”
一些往事裹挾著風雪,忽然湧上心頭。
“哎,好冷啊,你再不走,我自己走了!”慕靈犀跳到她面前,她這才心思迴轉。
她點了點頭。是了,她是夜來,不是小湄。
“走。”她不再多言,將對方推到了馬背上。
一個翻身,她利落的跨坐在馬上。這才從懷裡掏出一張字條,是方才的小二暗地裡塞給她的。
——三日內,回來見本宮。
她唇邊一彎,有些好笑。
這思歸鎮距帝都千里之遙,要她三日而歸,怕是得累死幾匹馬。
至於這句“本宮”……不用想,已經看出他在惱怒。
她將字條捏碎。握住韁繩,“駕!”地一聲,腿間用力,馬兒吃痛,便如同離弦之箭衝了出去。倒將慕靈犀嚇了一跳。
北風蕭蕭,思歸思歸,思歸卻難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