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鍾會這話親兵更加疑惑了。
既然這樣又何必訓練這樣一支軍隊,那豈不是勞而無功麼?
似乎是看出了其眼中的疑惑,鍾會語氣變得稍有幾分玩味了起來:
“你不會真以為,壽春城外很安全吧。”
此言一出,親兵頓時愕然。
傳聞諸葛誕曾屢次帶領士卒冒死衝鋒,想要突圍,而聽鍾會這話,好像是要讓這些兵士們去當炮灰?
說到這裡鍾會端起面前的茶水喝上一口這才繼續開口道:
“能完成王基於司馬公交代的任務,還能在天黑前趕回來的,哪怕是強行脫離王基的軍令,那也是可用之人。”
此言一出,親兵頓時為之愕然,緊接著是近乎窒息般的沉默,他彷彿明白了什麼。
但最後卻還是什麼都沒有說,作為司馬昭的眼睛之一,他多少讀過些許書籍。
雖然如今對鍾會頗具好感,自己又姑且愚笨,卻也能明白,這個時代和世道,不能去責怪鍾會不將士卒當人。
義不掌財,慈不帶兵,自古便是如此。
死一人保全家國,此為將領。
當然前者是尋常,後者則是傳說了。
果不其然,鍾會立於營門前,手中握著紙筆,記載著一個個進入營帳中的兵士。
因為早有前提,所以對於他們怎麼避開了王基或是其他將領的要求鍾會並不過問,只要你能回來,就能得到肉食可吃和熱水澡可洗。
只是這一點鐘會並未明說,此等福利的名額也僅僅只有前十人可得而已。
正所謂真正的獎勵,只給第一個攻上城池的士兵,而為了杜絕眼力不好或者其他人暗箱操作,鍾會選擇自己記載這些人的姓名。
反正只記十個人名,很是輕鬆。
而到最後足足超時了一個時辰後,回來的人竟然仍有六千有餘,沒回來的則或是投奔王基,或是選擇了其他出路,當然無一人逃離。
一來是因為逃可能會面臨追殺,二來則是接納和糧食問題。
於是一番重新洗牌後鍾會卻並未感到有幾分意外。
因為對於這些潰兵的心性和打算他早有預料,經過緊急集合和此次重裝奔襲的篩選過後,再次淘汰了一些意志不堅定或者是想要過得輕鬆的一些兵士。
畢竟善始者實繁,克終者蓋寡,能鼓起一番勇氣參與此等殘酷的訓練還要一次又一次的淘汰和篩選,最後才能得到百鍊精兵。
哪怕一人都不足以為己用鍾會也並不擔心,反正是消耗朝廷的糧食和補給來為自己練兵,而且正如張華所言,不患寡而患不均。
“明日休息一日,後天訓練繼續。”
聽到鍾會這話時很多人早已是腰痠背痛,因為鍾會規定,十夫長的人沒齊,十夫長不能休息,百夫長和千夫長以此類推。
而鍾會則是等所有人到齊之後再休息,所以以至於倒是無一人有異議,不過還是有不少人在心中罵娘,不是因為別的,還是因為手底下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