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我該走了。”
鍾會抬起了頭,神色頗為豁淡。
而老者卻是不由得一愣,他彷彿看到了那個孩童也是這般望著自己,沒有涼薄,亦無期許。
老者不是不曾問過孩童,你難道就不好奇原因,孩童笑答曰:
“我只知道,您救過我的命。”
何等的寂寥,何等的落寞,卻又是何等的猖獗和肆意。
雖千萬人,吾往矣。
但鍾會才出門不久,一隻黑黃的野兔直接從屋中竄出,然後縱身一躍,直接撲倒在鍾會的懷裡。
鍾會隨即一愣,下意識的去伸手接住。
而老者則是看著忽然從屋中竄出的這個小東西,若有所思。
隨即又瞥了兔子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詢問:
“你已經做出了決定麼?”
野兔卻並不回答,而是朝著鍾會懷中又蹭了蹭,然後翻了翻眼皮。
甚至略有幾分舒適的躺倒在鍾會懷中,露出白色的小肚皮。
而看著鍾會那滿目的疑惑看向自己,老者卻彷彿並無意於給他做出解答,而是神色頗有幾分玩味,甚至不由自主的摸了摸下巴,隨即擺了擺手道:
“走吧,我沒什麼可以教你的了。”
鍾會雖然滿目疑慮,卻還是摸了摸懷中兔子那黑黃的毛髮,兔子彷彿很是舒服,又朝著鍾會懷中蹭了蹭,很是親近。
但便是在鍾會走後不久,本就顯得格外搖搖欲墜的木屋此刻瞬間彷彿被抽空了全部氣力,而緊接著,攔腰折斷房梁便從天而降。
但奇怪的是,分明離得不遠,但鍾會卻並未聽到半分聲音。
倒是野兔忽然睜開了靈動的眸子朝著林中望了一眼,隨即發出一聲哀鳴。
鍾會當然聽不懂兔子的叫喚,還以為是有什麼東西讓它受驚了,頓時再次伸手摸了摸它的頭,隨即將衣物遮掩在它的身上,似乎是安撫它不要恐懼。
但此次卻並未如同以往那般的風平浪靜,才剛剛走出林中沒多遠,便是一隻刀兵幾乎是順著斗笠下的脖頸直接伸出,風聲都未曾因此而停頓幾許。
就在鍾會剛剛低頭閃過這貼臉而行的刀鋒後,又是一腳就要直接踹在鍾會的臉上。
本來以鍾會如今的能耐想要躲過這一腳分外的簡單,但很可惜他懷中抱著一隻野兔。
同時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縱然是如此生死存亡之際也不願將野兔拋下,反而是護的死死的,彷彿生怕其受損半分。
這也直接導致這一腳便直挺挺的踹在了鍾會的腰上,如此勢大力沉的一擊直接導致鍾會後退三步才艱難穩下身形。
頓時悶哼一聲,暗暗心驚。
懷中野兔這時也從睡眼朦朧的狀態中被猛然驚醒,一對紅眼直挺挺的看向鍾會,似乎是在擔心。
按理說這段路走過很多遍,甚至早已清場了才對,誰能如此準確的知道自己的全部行蹤還能進行這般行刺之舉,鍾會心中也說不清。
但來者也並未一擊不中而選擇退去,而是再次藉助樹林的地形成功藏身在了陰影,準備再次發動偷襲。
但這一次,他顯然便沒那麼幸運,才剛剛在他有所動作時,一根細若毫毛的針線便不知從何處激射而出,直接沒入了他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