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華也沒賣什麼關子,繼續開口道:
“你可知,主公心中,對我的信任,能比馬隆高上幾分?
“此番聽信馬隆之言本身便有幾分是看在我的面子上,若是我此刻不聽其令, 你可知意味著什麼?”
說到這裡張華翻了翻白眼,也懶得跟諸葛竦這個愣頭青解釋。
剛說了鍾會多疑還問,只因懷疑差點寧願殺了馬隆都不用,若是此番不聽命令,那麼...
諸葛竦摸了摸頭,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只能笑了笑打了個哈哈。
“可惜...”
想到這裡,張華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有些事情冥冥之中自有定數。
偏偏是在自己處理政務而鍾會第二天卻要上朝這個微妙的時期而自己偏偏是早上才得到了命令,而馬隆做這一切之前壓根沒有和自己商量。
這一切巧合加起來促成了如今的結局,但是馬隆並不知道,不日前鍾會曾對其動過殺心,也並不清楚,自己此番離開,便無一人可以給予其提醒,或者說替他說情。
雖然如今正是用人之際,但不知為何主公似乎對周遭一切都心存疑慮,若是馬隆在關鍵地方判斷錯誤,那麼,那很小的內部小政治團體,可能會出大毛病。
而眼下,一絲一毫的偏差都足以致命。
想到這裡,張華嘆了口氣,卻也無可奈何,畢竟鍾會麾下能用的人總共就那麼幾個,他更是清楚,此番招攬樂廣,只有自己去才最為穩妥。
子文和諸葛竦並無那般才能,馬隆又缺了幾分信任,說白了就是人不夠用。
但即便是如此也該分出輕重緩急,可惜,可惜。
諸葛竦還是一愣一愣的看著張華,張華忍不住又翻了翻眼皮,若非子文和諸葛竦二人才能著實有限,此刻倒不至於如此捉襟見肘。
例如此時此刻,但凡二人有一人擁有一定才能,都不至於淪落於此,甚至可以說,帶上諸葛竦,都不亞於帶上一個拖油瓶。
而且自己離開之後,那些軍中政務和鍾會需要處理的機要文件自然便落在了子文和馬隆二人頭上,而馬隆又需要處理一些機巧和鐵器打造以及練軍方面的事宜。
等著吧,有你小子好受的。
想到這裡,張華又哼了一聲,隨即喝了口茶水嘆了口氣。
而此刻的鐘會正在處理張華離開後留下的一大堆文件,倒是沒顯得有多焦頭爛額,只是給馬隆安排的都是無關緊要的雜活。
充其量是讓他訓練一些無關緊要的士兵,馬隆還以為自己得到了重用,剛來便可有練兵的機會。
但實際上,因為他昨天的失態,鍾會並未將自己真正的班底交給他打理,如今鍾會能信任的人,子文算一個,張華只能算半個,諸葛竦已經差不多放棄了,沒那麼多時間。
所以以至於給馬隆的都是些可以信任的農民,這些人,可謂是連刀兵都拿不穩的,但很快,鍾會便有些愕然了。
因為,馬隆的訓練下,這些人竟然能組成簡單的軍陣,甚至隱約有了隊列和口號,這一切無不在彰顯馬隆的軍事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