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將士家屬多半在洛陽,久戰而思歸,人心在司馬不在鍾,而此事難以根除,必將頗為致命。”
子文隨後跟上,直接再次守禦在前,再次切割了鍾會棋路形成的主力軍,隨即開口道:
“能為我等所用自當拉攏,不能也不必強求,只需留下能用之軍便可,至於家屬問題?五千鐵騎足以作為先鋒直至洛陽,底下士卒直接如驅群羊,無需告知他們具體目的。”
鍾會再次落子,之前被切割快要完全被吃掉的補給線再次尋得一線生機,直接和主力軍完成了牽線搭橋,而此刻的場上局勢已經逐漸邁向穩定。
簡單來說,此刻便是誰都奈何不了誰的一個格局,但只等一方進攻便會將此格局徹底打破,然而,眼下的諸多問題,放在任何人身上都足以致命。
“然,此終究絕非長久之計,且久戰必將人心渙散,必須儘快有所建樹,才能避免底下士卒一鬨而散。”
子文再次落下一子,隨即看向鍾會。
“放任士卒肆意劫掠,開表彰大會,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犒賞第一個登上城牆的士兵,以五千重騎兵強行撕開如今司馬昭脆弱的軍事防線,讓天下人看到希望從而云集響應。”
說到這裡,子文頗有深意的看了鍾會一眼: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各地擁曹勢力雖然多半受到清洗,然卻仍有承其恩惠之人存活,且天下志士無數。
“只需要一根導火索將其牽引,必有豪強趁其弊而起,彼時天下大亂,我等作為其中的頂峰軍閥勢力。
“足以引導這股氣運,直接沖垮洛陽的防線,從而真正奪取天下,而絕非佔據偏安一隅。
“另外曹髦因其果敢果決得到百姓的尊敬,也可大肆宣揚其威名,再矯太后遺詔,可令我等佔用大義,真正的底層士兵對戰局一無所知,所需顧忌不過胡烈等將領。
“另外需提防自己人的臨陣倒戈,雖然頗為範忌,卻不得不提。”
鍾會微微頷首,似乎也終於下定了決心,點頭道:
“此計可行。”
說到這裡鍾會再次看了子文一眼,隨即話鋒一轉:
“但是...”
說到這裡,鍾會再次落下一子,頓時全部隊伍此刻間完全被鏈接上,形成一個碩大的圓環,或者說是早有預謀的包圍圈。
在此圓環中,黑子真的是插翅難飛,寸步難行。
子文此刻才滿目愕然,顯然完全沒有注意到這一點,按照之前的棋路,他已經完全被帶入了鍾會的節奏,還以為後者是在貪功冒進從而身陷險地不能自拔。
落子之後鍾會直接開口道:
“具天下之勢,也不過是讓我等真正登上這個碩大的政治舞臺而已,緊接下來,便是世家大族帶來的諸多積弊,其樹大根深之態,眼下的局面堪稱藥石無醫。”
似乎也終究是被鍾會的情緒和決心所感染,子文直接起身落子後開口道:
“若是,以人為本呢?開啟科舉制度,不以生平說貴賤,只以能耐論高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