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經過之前的運作,傅嘏在得到鍾會的暗中運作以及阮籍的推薦下將有很大概率可以充當監軍。
如此一來,碩大的伐蜀大軍,最後鍾會至少可以吃下一半,也就是說,至少在自己等人的運作下可以執掌足足二十到四十萬的兵力。
可偏偏在這麼個關鍵時候出現了巨大的岔子,文鴦竟然以護衛的名義去偷襲鍾會。
而且今日的言行舉止更是完全可以稱得上錯漏百出,白白損耗了最後一次冰釋前嫌的機會。
同時也將自己對於鍾會的直觀印象直接大打折扣,將鍾會之前對他的重視消耗的一乾二淨。
這也完全葬送了自己日後的前途以及甚至足以牽連到樂廣此次過錯足以抹平他往日兢兢業業不辭辛苦立下的不世功績。
所以樂廣只覺天昏地暗,而張華則是神色憐憫。
還有一層原因便是張華將剛剛得到的文件全部攤開在了樂廣面前,按照之前的分工部署,樂廣手中的權限完全是按兵不動的狀態。
這對於樂廣而言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僅僅取消了之前打算交代給他的種種重要機密包含護衛隊的名額提升等等待遇。
簡單來說就是雖無降職,但是之前還在商議中因為此次功績而導致該有的封賞和後續影響全部胎死腹中。
這對於樂廣來說基本上全是是無妄之災,他雖然為人多少有些狂妄,和魏舒王裒關係不佳,僅僅對於張華頗為尊敬,這還大半是因為張華舉薦他的緣故。
但是此次事件嚴格意義上來講完全是文鴦自作主張,跟他沒有本質上的關係。
可偏偏樂廣又脫不了干係,因為他的功績大半都是因為成功招降了文鴦。
所以文鴦出事他自當是首當其衝的問題。
而更讓樂廣驚愕的還在後面,根據張華帶來的文件,之前讓文鴦統領核心隊伍的指令以及對其可透露的機密文件直接降到了最低。
簡單來說直接從信任等級變成了高危等級。
而且還有一紙調令要將遠在吳國的馬隆調回來參與此次戰局並接管之前本打算交給文鴦文虎兩兄弟的一切軍事機密。
這無疑已經算得上是完全打亂了之前全部的軍事部署,也將不僅僅延緩了伐蜀之戰的步伐,更是大大降低了起事的成功率。
但對於這件事,樂廣已經是隻字都不敢提,而張華也是啞口無言。
魏舒倒是能說的上幾句話,可偏偏樂廣之前的心高氣傲給他留下了極壞的印象,此刻他不落井下石已經算得上高風亮節了。
幫樂廣說好話?門?窗戶都沒有。
王裒那個酒鬼更是指望不得。
“如此一來,日後大計必將因此深受影響。”
樂廣咬了咬牙,雖然心有不甘,卻仍舊清楚,此次雖然仍舊是用人之際,但鍾會沒有殺死文鴦便已經算得上網開一面了。
而且,鍾會還給了文鴦最後一次機會,落到這個地步完全是其咎由自取。
這簡直就彷彿是劉備贈予徐州給呂布時呂布竟然直接伸手去接官印,這是何等的愚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