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不是佔據,而是帶兵投奔,如此便是真正打亂全盤佈局,隨即再擁兵自重伺機割據。
但是偏偏樂廣玩的太大,直接一定程度上擊潰了四面八方的魏軍。
雖然鍾會的確有養寇自重的心思,但也肯定不能坐視其割據淮南。
如果讓曹魏繼續延續下去,哪裡還有他鐘會什麼事,所以立馬開口道:
“我有上中下三策,望晉公決斷。”
此言一出司馬昭頓時眼前一亮,而下至位的傅嘏卻是在心中暗道不好。
因為他看到鍾會眼中神色頗為暗沉,而此刻間司馬昭出師不利已經多少亂了分寸。
但還未等他開口便被司馬昭直接打斷,頓時他也只能啞口無言,因為司馬昭話已出口:
“哪三策?”
鍾會看傅嘏一眼,完全無視了後者幾乎苛求 的眼神直接開口道:
“上策,圍而不攻,其糧必斷,然以誘降之計破敵。”
聽聞此言傅嘏心中暗自鬆了口氣,司馬昭卻是面露斟酌,顯然他也清楚這是最好的策略,但若是如此作為必將曠日持久。
而且三軍剛敗,而敵軍士氣正盛,還真怕其整出什麼么蛾子來。
於是繼續用眼神發出詢問,示意鍾會繼續說下去。
“中策則是分化文欽,諸葛誕二人,此二人矛盾已深,只要二人內亂,此城必將不攻自破,然若行此舉,必將損兵折將,甚至需要不少人命。”
此言一出左右上下為之愕然,司馬昭卻是微微頷首,他需要平叛帶來的威望,至於損傷,那自然是無需多言。
軍隊而已,死了再養便是。
而此刻的傅嘏頓時暗道一聲不好,若真如鍾會所言,自己必將性命難保。
因為眼下急促,鍾會的意思是需要使者,而眼下能充當使者的不過是自己和賈充二人,賈充如今堪稱司馬昭心腹必將不會被派遣,這簡直就是要自己去送死。
於是連忙上前咬牙道:
“那士季的下策又是什麼?”
聽到鍾會的中策本身司馬昭已經多少有幾分意動,此刻倒也不去計較傅嘏的逾越。
畢竟,他也想知道鍾會的下文。
鍾會倒是沒賣什麼關子,直接開口繼續說道:
“近些時日聽聞淮南多有乾旱,不妨,火攻焚城。”
此言一出,頓時全場譁然一片,先不提此策略的可行性,光是你真的把柴火堆子架起來。
城中士卒知道求生無望那不是必定死守不退,那麼縱然此戰可以將壽春城打下來也必將損傷過半。
所以左右上下頓時都不敢去看司馬昭和鍾會,生怕被二人提點。
因為這種事根本沒人敢摻和,就算是你贏了,那千古罵名也少不了的,恐怕幾百年後,你的墳還是惡臭的,世人還會指著你唾罵。
說誰誰誰出了個餿主意,幹了啥啥啥。
這些自詡清流的士大夫多半還是愛惜羽毛的,所以倒也不像鍾會這般毫無遮掩,一開口便是如此驚世駭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