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司馬師走後,鍾會這才悠然的洗了個澡換好一身行頭,天色大概才三分亮,雨聲已熄。
鍾會拿起放置在營帳旁的長劍,一如既往的揮舞起來。
直到大概過去兩個時辰,才接過此時的副官為他遞上的毛巾,略微擦汗後走到了正在烤肉的軍營。
司馬師很是慷慨,在聽說鍾會把東西分給士卒後又足足送過來三頭豬好幾壇酒。
反正,是夠這裡的兵士們飽餐一頓了。
鍾會得到這個消息後略微笑了笑,然後走到烤豬旁直接用手私下一塊肉便送到嘴裡吃了起來。
練了兩小時辰劍實在是有些難忍腹中飢餓了。
一旁的兵士見鍾會如此豪邁不由得起鬨道:
“鍾將軍真乃壯士也!”
鍾會翻了翻眼皮,掃射了一眼那個起鬨的兵士,隨即用沾滿豬油的手摸了摸那兵士的頭:
“我看你氣色不錯,正好我缺一個人來幫我抄書,就你了。”
頓時其他兵士都一臉玩味的看向那個來了不久的新兵蛋子。
眼中隱約有笑色,那彷彿是在說:敢開將軍的玩笑,這下吃癟的了吧。
他們倒不是嘲笑這新兵被鍾會摸了一頭豬油,軍營中可不管這個。
他們真正想笑的是,鍾會的確時不時會找些人幫自己抄書,這可不是什麼好活。
他們這些人都是粗人,斗大的字都不識一筐,讓他們抄書簡直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在同僚解釋了之後,那新兵眼中卻並未如他們所想的露出難色,而是略帶三分欣喜道:
“我,真的也能接觸到那些書籍麼?”
這個時代的知識近乎的壟斷的,但鍾會不講這些,下面的兵士多半是粗人。
鍾會也懶得教他們識字,何況繁體字鍾會也懶得一一辨識。
但碩大的軍營中,總有那麼幾個,是之前考舉失敗的,也就是說,總有那麼幾個人,是略微能有點學習基礎的。
而鍾會在尋找的,便正是這些人。
畢竟如今的他,可謂是太缺謀士了...
與其說是抄書,不如說本身便是給這些粗人們,一個能學習的機會,但絕大部分人都無法意識到,也不可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就連司馬兄弟知道鍾會這般作為後,也權當鍾會在胡鬧。
畢竟對於世家來說,想找個能識字的人還不容易?
僕從中都不知道有多少。
但鍾會更能意識到,人在學習之後便會多出其他的心思,而識字的人多半是和世家有些沾親帶故。
別忘了,揭發自己謀反的人中,可有自己的親哥哥鍾毓,所以鍾家的人倒也不能完全信任。
那麼,便只有一個選擇,在寒門中普遍撒網,而敢於這麼做的,目前只有鍾會一人,其他人無不將知識和書本視若珍寶,怎麼可能輕易贈與他人。
所以,知道鍾會的舉動,別人的反應,要麼是覺得鍾會在胡鬧,要麼便是嘲笑。
果然,在得到此人的反應後,鍾會眼前一亮,不由得走到他身前俯下身子微笑,隨即沉聲道:“你,叫什麼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