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不可謂語不驚人死不休,羊祜都是一愣。
但他可絕非三歲小兒,想用這三言兩語忽悠他入夥顯然是不可能的,於是似笑非笑道:
“那敢問士季,汝之志向是什麼?”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鍾會一番話鏗鏘有力,眼神更是毫無半分躲閃,卻給羊祜帶來了長久的內心震撼。
能有此志之人,怎會拘束於世俗,再加上近些時日於百姓和兵士中得到關於鍾會的消息,幾近歌頌,更是顯得其所言非虛。
“若是汝能以此為志,那老朽自當為其助一臂之力,還望小友莫要責備老朽之前的孟浪了。”
鍾會翻了翻白眼,羊祜現在不過三十多歲而已,鬍子都沒白哪裡顯老了?
卻還是神色誠懇的點了點頭恭敬道:
“如此,我便放心了,會,謝過先生。”
於是二人相談甚歡,甚至羊祜示意侍從端上了一副圍棋和鍾會下了起來。
但混熟了之後兩個臭棋簍子就是誰都不讓誰了。
“不行,士季,讓我老人家悔一次棋,我落子錯了。”
“不行,落子無悔,羊老德高望重,自然不能行如此粗鄙之舉。”
“凸(艹皿艹 ),鍾會你知不知道什麼叫尊老愛幼!”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碰...
羊祜一氣之下把整個棋盤掀翻了,鍾會有些施施然的擺了擺手:
“既然羊老輸不起,那小子先溜了。”
但羊祜卻使了個眼神,很快兩個侍從將鍾會架住,擺明了就是不讓走的架勢。
“今天,我不贏你你就別想離開了。”
看羊祜那笑容中格外的不懷好意,鍾會無可奈何的擺了擺手。
他能咋辦?捨命陪君子唄!
什麼高風亮節,什麼名士,我呸!
鍾會也只能在心裡無奈的碎碎唸了。
於是等到第二天司馬昭看到鍾會時嘴角都抽了抽,因為鍾會臉上那兩個莫大的黑眼圈,整個人更是顫顫巍巍的,顯然是虛了的模樣。
司馬昭不由得摸了摸後腦勺,按理說鍾會妻妾都沒有,不應該如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