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底下老卒看到鍾會那瘦弱的身板上竟然揹著兩倍的沙袋,更何況傳言將軍大病初癒。
心想其一定不能堅持太久於是上前一步,而剛來戰場不久的兵士見狀對視一眼,也紛紛上前一步。
於是,碩大的營帳前,竟無有一人退避。
鍾會見此情景卻是不悲不喜,只是微微頷首,隨即開口道:
“此刻開始,言退者斬,裝暈者斬,偷奸耍滑者,斬!”
此言一出頓時全場肅然一片。
一刻鐘後,被斬殺者竟然已經過了十分之一二。
有人故作暈倒狀直接被刀斧手推上了斷頭臺,底下士卒這才知道鍾會是玩真的。
還有的是真的暈倒,但鍾會不管這些,只是冷冷看著臺下所有人。
也頗有幾分意志不堅定者本身也不是能作戰的兵士,不妨就此淘汰之意。
於是全場熄聲。
他們本來便是潰兵,所以本身便不存在什麼人權,更何況亂世人命賤如草芥。
雖然司馬昭聽說之後頗為震撼,但卻也只是閉口不言,顯然是默許了。
還有那便是鍾會身形連顫抖都不曾出現,要知道他自己可是背了足足兩個沙袋,而且對底下士卒的要求僅僅是不倒下即可,這待遇何止是天差地別。
所以何人敢言此為虐待士卒?
將軍本人都未曾有半分退避,底下人再不濟,也只能咬牙堅持。
半個時辰很快過去,鍾會身形開始略顯搖晃,可底下士卒卻仍舊是鴉雀無聲,只能偶爾聽到有人活動身體的雜音。
大概又過去了一刻鐘,又或許是久病初愈,鍾會頓感面前有些模糊了,於是呵令一聲:
“解散。”
頓時底下士卒這才腰痠背痛的坐下互相揉著肩膀,彼此叫苦連天,底下一片哀嚎。
“痛痛痛別碰我。”
“哎喲,手斷了,手斷了。”
“滾一邊去,莫挨勞資。”
“將軍...”
但很快有人注意到了什麼,鍾會身形竟然直挺挺的朝後倒去,若非親兵眼疾手快,此刻便直接摔倒在地。
即便是如此,其後腦勺還是和地面出現了親密的接觸,但所幸只是擦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