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這話是在曹髦還未開口之前提出,顯然已不將這失去權柄的帝王放在眼裡,此話更是幾近嘲諷,曹髦雖不失才幹,此刻卻終究年少氣盛,今日,怕是難以善了。
碰...
果不其然,曹髦眸色一寒,手掌拍在椅靠上的迴音久久未散,一時間落針可聞。
群臣皆汗,倒是心向司馬家的那批人在心中冷笑,面色卻無動於衷。
此番發怒,倒是讓帝本來所剩無幾的威嚴蕩然無存,曹髦似乎明白了什麼,眼眸掃視過所有人,最後停留在鍾會身上。
此刻間,若是說誰還能在朝堂上與司馬昭抗衡,那麼,便只有鍾會了。
然而鍾會卻是神色顫顫巍巍的,彷彿站都站不穩,若非一旁的人攙扶著,差點要摔倒了去。
見此情景曹髦和司馬昭不由得同時嘴角抽了抽,這是不表態的意思啊。
司馬昭神色很淡定,廢帝之事的後續波瀾仍未完全散盡,只要鍾會此刻不給他添亂,便足矣。
而曹髦則是心中憤然,顯然是對鍾會有幾分不滿,幾乎是怒形於色,在身側之人的提醒下,這才回過神來笑臉相迎。
雖然貌似要摔倒,但實際上朝堂上的一切情節鍾會都默默看在眼裡,見此情景心中暗笑:
此刻的曹髦終究年少,城府不夠深。
這一點從他剛來便和群臣論道便能看出來,不自覺間,早已失去了初來乍到時對群臣的尊敬,更何況如今是司馬昭掌權。
權臣當道,他本來便是處處受制於人,此番表現更是讓鍾會大失所望。
心中已經瞭然,曹髦絕非司馬昭的對手,那麼,便只能暗暗幫姜維一把,才能稍稍權衡整個魏國環境,以獲取時間來養精蓄銳。
畢竟,雖然張華得到消息後幾乎問候了馬隆全家祖宗,還是氣鼓鼓的帶著諸葛竦去尋樂廣了,此刻身側便只有子文和馬隆二人可用。
而此刻若是姜維前來罕縣,向狄道進軍,倒大可送其幾場勝利。
所謂攻伐敵國以止內亂,若司馬昭在外受挫,此刻間倒是對鍾會極為有利,畢竟整個魏國軍政幾乎都盡歸司馬家之手。
換句話說,越是司馬昭和曹髦斗的厲害,越是國力損耗,反倒是對鍾會有利,因為,如此一來他便能擁有更多的時間暗中發展。
從而讓二人都對自己無暇顧及。
一場鬧劇最後自然是以所有人不歡而散告終,而鍾會才剛剛下了早朝便被傅嘏叫住,告訴他司馬昭有事找他。
鍾會微微頷首,收拾好後隨同傅嘏一同前往司馬府。
此時此刻端坐在高位上的司馬昭神色頗為舒適,顯然剛剛力挫曹髦給了他不小的心理慰藉。
甚至不由自主的冒出了曹髦不過如此的想法,鍾會過慮了。
鍾會一見面顯然就明白了司馬昭心中所想,於是暗笑,面色卻是波瀾不驚。
而司馬昭看到鍾會後神色大喜,點頭示意傅嘏退去後擺了擺手,示意鍾會端坐在他的對面持白子與他對弈。
鍾會淡笑悄然入坐,輕笑,司馬昭神色也頗為舒緩,一副其樂融融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