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是阿姬猜錯了。
想到這裡,司馬昭默默閉上了眼睛。
司馬懿也是頻頻點頭,隨即將目光投向鍾會:
“士季,你認為,此番戰役,勝算有幾分?”
“十成。”
鍾會語氣堅定,震地有聲。
“哦?如今桓範下落不明,曹爽兵權在握,又有魏帝在側,隨時可挾持其以令天下,不知士季,計將安出?”
面對司馬懿的審視,鍾會輕笑。
恆範其實也不過是蛇鼠兩端,雖有智囊之名,但還是在兒子的蠱惑下騙開城門去向曹爽建議。
然曹爽胸無大志竟只求富貴與安穩,最終才做出那等蠢若豬狗之事。竟會自束手腳去向司馬懿請降,只求半世富貴與安穩。
然,位列三公的司徒王凌,卻仍為自己前進路上的心腹大患。
想到這裡,鍾會不由得摸了摸腰間的毛筆,氣定神閒道:
“太傅眼中,三千兵士是不是遠不足以成就大事?”
聽到這句話,司馬懿眸色瞬間冰冷了起來,殺心驟起。
司馬家圈養了三千(指數量大)死士,知道此事的只有司馬師司馬昭兄弟二人,算得上是司馬家絕密。
所以,這,可不是鍾會應該知道的東西。
鍾會輕笑,很快繼續開口道:
“但我相信,折服曹爽,無需一兵一卒,我一人足以。”
此話一出,司馬懿眸色漸漸平緩,殺心化作了欣賞與肯定,輕笑道:
“那,我便恭候你的佳音。”
“義不容辭。”
鍾會拱手,對太傅司馬懿辭行。
司馬昭和司馬師對視一眼,前者無奈的擺了擺手,後者眼皮抽了抽,還是跟了上去。
“士季,能讓父親欣賞你是好事,但未免…有些莽撞了。”
聽到司馬師的話,鍾會輕笑,拍了拍司馬師的肩膀:
“子元,若是可以,去洛陽找個跛腳老者,那裡,有你需要的東西。”
司馬師聽的雲裡霧裡的,鍾會卻只是笑笑。
他也只是在野史中看過關於那味藥的記載,能不能拿到,還得看司馬師的造化。
還有,為了避免自己日後的結局,必須提前埋下一些伏筆,雖然…有的伏筆,未免過於殘酷了。
但,好在,自己並非歷史上那個鍾士季,而是來自二十一世紀,結局和命運,還在自己手裡。
司馬昭也走上前,點了點頭,什麼也沒說,只是晃動了下手中的令牌。
三人對視一眼,各自朝著自己的任務前行。
“士季,你…”
司馬師已翻身上馬,鍾會卻仍舊立於軍營中心位置,看著軍旗,不知有什麼思緒。
鍾會並無任何多餘的動作,只是摸了摸佈滿塵土的戰旗,語氣不無尊敬:
“長兄,那味藥能治好你的眼疾,但若是想取,又難免會耽誤戰機。”
歷史記載司馬師是活生生痛死的,鍾會如今不願放棄這份兄長之情,所以心生猶豫。
司馬師威嚴的臉上浮現出柔和之色,心中一暖,這才反應過來鍾會之前打的什麼啞迷。
下馬拍了拍鍾會的肩膀:
“士季,你要知道,馬革裹屍,是軍人的宿命。”
“兄長,請讓我和你一起去。”
“好…”
二人對視一眼,眉羽盡處是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