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偏偏少了那麼幾分天賦,不止一個老師說過:士季,如今的你已經堪稱劍道小成。
但若是想要更進一步...
每次說到這裡,老師總會是欲言又止。
其實那意思早已呼之欲出,你,沒有劍道上的天賦。
鍾會每次都不回答,只是眉羽間莫名多出了三分憂色,若非日日陪伴,哪怕是近身的侍衛,也不能看得出。
撲通...
侍衛並不記得這已經是鍾會多少次累到倒下了,只知道攙扶他到床上用溼毛巾給他擦臉時,那嘴唇仍舊在模糊的上下翻動著。
侍衛嘆了口氣,這唇形倒是從未變過:我鍾士季,不認輸!
三天,日子總是彷彿手指間的流沙的,等到嵇康第五次拜訪時,鍾會嘴唇動了動,微微頷首。
侍從嘆了口氣,知道這是他鬆口了。
等到嵇康前來拜見時,這才真的嚇了一跳。
鍾會臉上哪裡還有半分血色,手臂因為脫力顯得有些蒼白,整個人有些顫顫巍巍的。
但是,嵇康喜好打鐵,還是能一眼看出,鍾會眼眸並無半分潰散,整個人反倒是有些神采奕奕。
這絕非一個瀕死之人該有的姿態。
奇怪麼?本來是無比的奇怪。
但嵇康很快釋然了,能隨手寫下千古詩篇的人,怎能以常理度之?
“先生,叔夜有一音律上的疑問,不知先生可否解答一二。”
說完嵇康便從懷中小心翼翼拿出一卷紙張。
廣陵散三個字不可謂不醒目,就連床上的鐘會都微微翻了翻眼皮,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可有古箏?”
聽到鍾會的話,嵇康眼前一亮,本來便是死馬當活馬醫,因為當下世道,廣陵散本身便是近乎無人能觸及的千古絕唱。
更別提在上面略作更改了,但鍾會是何人?
隨手寫下的幾句話便解開了關於鍛鐵上的千古難題,若是他都做不到,那麼當下,自是無人可言其更替。
“不用勞煩先生,學生自帶了一件尚可的樂器。”
鍾會頓時看向了嵇康帶來的古箏,頓時眼角都抽了抽。
百鳥朝鳳,竟然是百鳥朝鳳。
古箏本不以圖案出眾,但此古箏的結構本身便已是出色的運用了黃金比例分割線,看不出一絲磨損和破綻。
僅僅是出現在視野中便已是一種世間少有的享受,而上面雕刻的圖案,更是彷彿水到渠成一般,沒有一絲多餘的筆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