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胡烈因為後方的軍事調動被鍾會調往後方平亂,而樂廣則是聯合文鴦帶著如今的殘兵敗將直通關城。
此刻的關城中,傅僉和蔣舒正在爭執於戰還是守的問題。
然最後卻是不歡而散,蔣舒直接怒而起,手扶於案板道:
“今賊兵入駐漢中,我等豈能坐以待斃以誤國家之工。”
傅僉報劍於胸前道:
“我等堅壁清野,據地於千里之外便已然是大功一件,何必以己之短而攻敵之長?”
蔣舒冷笑,隨即開口道:
“那你固守便是,我等出城迎敵,大家各行其志。”
傅僉雖未肯定,但也沒有阻攔的意思,於是蔣舒便帶著屬於他的那支兵馬出城。
而此時此刻,在樂廣的安排下,全部軍陣皆由文鴦帶領,然卻早已準備好了架勢,只等蔣舒投降便長驅直入,攻取關城以建立功績。
之前蔣舒投降的信件早就送到了鍾會那裡,所以當兩支軍隊在戰場相遇時,蔣舒雖然詫異於帶隊之人,還是點了點頭(本來應該是和胡烈交接)。
隨即文鴦一馬當先帶著兵馬直接撕開了那未成型的關城防線,緊接著便趁著城門未曾完全閉合之際直接撐開了城門。
轟...
後來者無不驚愕於主將的氣力,緊接著便是士氣大振,一眾兵士隨著文鴦完全攻入城中,殺死誓死不降的傅僉後佔領關城。
而鍾會並未上報給司馬昭,直接暗中調派於手中執掌的權力,將一支兵馬調配給文鴦和樂廣統轄,名義上其仍舊未曾擔任任何職務,但實際上如今其兵馬已經超過兩萬。
形成一線戰力。
如此一來鍾會手中能聽命於自己的兵馬便足有六萬,雖然倉猝缺乏磨合,且戰力欠佳,但卻足以真正拉出一戰之力。
這六萬軍士,都遠在司馬家的影響範圍之外,是可以和司馬家臉皮的那種人。
自此,漢中戰場的局勢完全告一段落,且在此處發現了囤積於漢中的大量糧草。
然便是在此刻,衛瓘請辭。
戰局發展到如今,外加關於賈充的調令和司馬昭信中提到的關鍵點和寬慰話語。
讓他本能的察覺到了不對,外加自己有意無意和傅嘏提及時後者那玩味的態度。
他終於意識到了鍾會如今在軍中的影響力和其權勢的可怕,而再計算起之前鍾會那寬容的態度和謙卑的姿態。
這完全顛覆了他之前對於鍾會的瞭解,還有便是輔佐自己的人是賈充,和這個人沾邊難免會揹負千古罵名。
在瞻前顧後和思慮許久之後,衛瓘決定從這個巨大的政治旋渦中脫身。
戰事進展到這一步很多事情足以看出苗頭,先不提那從哪冒出來的勇冠三軍的將領(文鴦)。
光是鍾會的那一道道奇怪又詭異的調令,還有任命,都足以讓他感到其中那非比尋常的氣息。
本來忠誠於司馬家的將領和可信之人屢屢出事,唯獨自己受到鍾會的厚待。
這本身便足以說明問題,但若是真的拉攏自己又不可能對眼下發生的事務一無所知,可見如今的鐘會對自己根本沒有信任這個東西。
那麼,綜上所述,衛瓘便足以得出結論,那便是鍾會圖謀甚大,而且,此事已經逐漸朝著失控的事態方面逐漸發展,不知何時,鍾會的在軍中的權勢和威望,便足以染指半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