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也是因為魏舒如今入住鍾會帳下時間不久,且不知道如今底下的情報網已經涉及到了哪些領域。
而前些時日鍾會商議要事時候他還沒來,不然便可從鍾會那句話中得到足夠的信息。
鍾會曾言,若想要夏侯霸項上人頭自然會有人主動送過來,便是由此可見一斑。
那麼可想而知,若是馬隆想要動什麼歪念頭,鍾會配備給他的百八十騎又會如何判斷?
況且,更別提如今馬隆為鍾會做了這麼多隱秘之事,光是鍛造工藝的其中一件,便已然是取禍之道,他又如何敢叛?
外加上鍾家在魏樹大根深,其還未與司馬昭撕破臉,那馬隆敢跟鍾會撕破臉麼?
結果顯而易見,只不過魏舒卻被蒙在了鼓裡,又自知入鍾會帳下不久,所以也不敢多言。
一子在吳,一子落於淮南,也就多少可以騰出手去和羊祜交談一二了,可惜其叔母肯定不會再次出現,畢竟嘛...
想到這裡,鍾會倒是神色頗為舒緩,剩下的,多半是盡人事看天命了。
當然,戲才剛剛開始演呢,其實除了張華外根本沒人知道,如今鍾會對於民間到底存了多大的影響力。
甚至如今暗地裡真正效忠於鍾會的人手,都無以量算。
第二日大概太陽下落一半,鍾會得到了司馬昭的召見,而且朝廷明顯有幾分動盪,朝臣更是多半惶恐不安,顯然是被諸葛誕打了個措手不及。
雖然對於一切原因鍾會心知肚明,卻還是一臉疑慮的看向司馬昭,等待他的發言。
司馬昭神情沉重,一旁甚至隱約可以看到被撕碎的詔書碎片,而其面容更是怒形於色。
唯一讓鍾會奇怪的,便是賈充臉上和身上好幾處存了幾道傷痕,而且傷痕不淺,甚至體表多有青紫之色,讓鍾會頗為疑惑,卻也不好多言。(樂廣沒將害賈充的事情上報)
而見到鍾會後,司馬昭直接開門見山道:
“士季,諸葛老賊欺人太甚,竟然公開叛亂,如今我等措手不及,士季可有良策。”
聞聽此言鍾會卻並未急著開口,而是用餘光瞥了端坐於下位上的傅嘏一眼。
在後者左右躲閃的眼神中似乎也明白了什麼,那就是簡簡單單四個字,束手無策。
倒不是說真的沒辦法,而是因為該安排的早有安排,但那些都是補救措施罷了,顯然不會讓司馬昭滿意的。
於是乎鍾會直接上前拱手作答道:
“徵召雍,青,徐,荊,豫,兗六州之兵,請大將軍親赴淮南,方可解此亂之危。”
此言一出,左右愕然,諸葛誕本身在淮南極具名望,而此番忽然叛亂,朝廷上下並未做好完全的心理準備。
尤其是司馬昭詔書還握在手中未曾發往淮南,便被其先下手為強,直接打亂了全盤佈局,一時間心慌則亂。
而此刻聽聞鍾會此言,這才稍稍收心入腹,微微頷首以示贊同。
而傅嘏則是心中微嘆,因為他越發能感到鍾會的志得意滿。
讓司馬昭再冷靜冷靜他一樣能想出來的,而且鍾會此舉多少有些口不擇言。
因為這樣的策略根本不適合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一旦說出來,若是贏了還好,若是敗了,你鍾會必將首當其衝被三軍前問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