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鍾會頗為頭疼,偏偏王裒還在此刻生了一場大病,好像是思念成疾,早不發作晚不發作,偏偏在淮南作戰時候出現,讓鍾會頓感捉襟見肘,很是為難。
此刻徵西將軍司馬望頂住了駱谷口,是為了阻礙姜維東進長安,而安西將軍鄧艾也正在此刻間趕來與其匯合,那想必以鄧艾的才能,鍾會怕是難以在那裡有什麼發揮。
雖然那裡幾乎稱得上如今司馬昭的視線盲區,根本無法顧忌,但鍾會此刻也是手下無人,於是便暫且將蜀地的情報丟到一旁,不再琢磨其策略。
而翻閱書信時這才看到子文特有的文案標記,不由得一愣,隨即翻開此文書,這才看到一張紙張的碎片。
顯然樂廣極為謹慎,這次的圖案更為晦澀,而且謎底則是按照春秋左氏傳中第幾頁第幾個字來排序。
鍾會琢磨了好久,這才發現樂廣傳遞而來的信息竟然是蔣班要投靠自己,其竟然已經看出了諸葛誕和文欽兩家之間的內亂。
但這其中到底有沒有樂廣的提點,鍾會不得而知。
但是很快,鍾會便是眼前一亮,不是正愁沒人前往蜀地策劃於姜維和司馬望,鄧艾之間的戰役麼。
如此豈不是正如瞌睡裡送來了枕頭。
自己不能去做,不代表蔣班也不行,只要其稍稍洩露一些司馬望與鄧艾之間的軍事部署,那麼整個戰場格式必將大變,到那時未必便不可滲透入蜀地。
伐蜀之戰才是真的迫在眉睫,若是此刻便能得到其情報,那自然是越多越好,大不了送姜維老兒幾次勝利,以此來個玉錦以驕其之志,如此便也稱得上早做打算。
而當樂廣東拼西湊解開謎題得到鍾會傳來的蜀地地形圖和戰略部署時,頓時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因為這長安一帶的圖案過於完善,甚至還有軍士交接換班的時間也一一描繪,簡直是詳細的超乎想象,而且,鍾會更是明言,將此物贈予蔣班。
的確,若是此技能成,蔣班本就是謀士,也就不會有多少人懷疑,哪怕不能成,也能噁心司馬昭一番。
所以當蔣班得到此戰略部署圖時候,頓時冷汗直接浸透了衣衫,以其能耐有八成把握此戰略圖的準確性,可是能拿出如此戰略圖的樂廣,其勢力又是哪般?
雖然樂廣留了一手,並未寫清其中交接換班的時間,但僅僅是這麼一個地形和軍隊的部署,就足以讓司馬老兒喝上一壺。
而似乎是看出了蔣班眼中的愕然,樂廣倒是沒有什麼神色變化,而是端起面前的大碗再次朝口裡扒了一口米飯,一邊咀嚼一邊開口道:
“蔣公還不將此圖進獻於主公,如此一來可謂是大功一件。”
蔣班這才如夢初醒,拱手行禮神色誠懇道:
“蔣班謝過先生指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