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之計,自當是深鑄高壘,以挫敵銳,安靜勿動,以隱吾能,如同周亞夫平定七國之亂亦是如此。”
司馬師面露思索,而鍾會營帳中的二人則是不約而同的鬆了口氣,的確,當世張良,言行舉止固然目空一切,卻總有可取之處。
等到司馬師走後,二人面帶不解的看向鍾會,若是司馬師戰勝之後,第一個收拾的恐怕就會是鍾會了,鍾會為何要如此自掘墳墓?
鍾會這才笑道:
“所謂矯詔,必然師出無名,此番危機,如今以我麾下勢力,一封書信便可輕鬆瓦解。子文,跟了我這麼久,你倒是說說,此番計策的作用在哪裡?”
子文一臉茫然的搖了搖頭,就連諸葛竦都是一頭霧水。
鍾會頓時嘴角抽了抽:真特麼爛泥扶不上牆。
確定周遭無人後,鍾會頓時給二人頭上來了個爆慄,隨即開口道:
“若非司馬師時日無多,我早特麼跑去給文欽毋丘儉出謀劃策去了,你們兩瓜皮聽好了。
“之前璽綬一事,從而讓司馬師的政權不那麼合理,足以讓朝堂內的某些人蠢蠢欲動。
“文欽毋丘儉矯詔,必不能持久,但司馬師如此也是如此,若非我之前之舉,他自是不需要半分擔心,但璽綬一事,人心浮動,就算是支持司馬師的人也會有不少動搖。
“可惜,此計仍舊是可行,畢竟司馬師麾下如今也是人才濟濟,我不說出來,鄭袤和王基也會出其良策,而我目前可以出謀劃策的人嘛...”
說到這裡,鍾會饒有深意的看了看二人一眼,眼神頗為戲謔。
二人皆是面紅耳赤,頓時說不出任何話語。
“但是,他二人一敗...”
子文看了幾天兵書,總算多少是學了點東西,也知道二人必敗,畢竟不久前來過投降的兵士中就有毋丘儉的副將,更是證實了這個道理。
但二人失敗之後,鍾會也不可能從中撈到半點好處,這和無利不起早的鐘會性格是不符合的。
看到了子文的若有所思,鍾會眼皮跳了跳,哪裡還不知道這小子在想什麼,當即便是一筆桿子磕子文腦門上。
但子文這次放機敏了,早有預判直接一閃,於是鍾會便撲了個空,但鍾會也沒有繼續動作,而是收回毛筆嘆了口氣:
“你們二人與那審配逢紀又有何區別,甚至還謬之千里。
“司馬師若是身死,又會發生什麼?”
這下子文與諸葛竦對視一眼,頓時懵了。
看到二人毫無長進,鍾會也沒了生氣的餘力,只是看了看天:天時麼?
很快,司馬師下臺,司馬昭上臺,之前的一切籌劃之下,形勢也會漸漸變得於我有利。
只可惜,身側真的就沒個可商量的人,諸葛竦是不得不投奔自己,而子文是自斷了退路,但二人之才敢,怕是三等都趕不上,只能稱得上不入流。
雖然自己有心培養,可惜,時間,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