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很快,傅嘏便意識到了什麼,神色逐漸平穩下來,上前拱手而立道:
“將軍可知,我等欲行何事。”
此言一出文鴦眼中殺機畢露,但視線卻轉向了一側吊著草根看戲的鐘會,顯然是在等這傢伙的決定。
在鍾會微微頷首後這才冷冷開口道:
“自然是奉太后遺詔,誅殺叛臣而已。”
此言一出圖窮而匕現,文鴦手中的短矛已經近在咫尺,就差直接砸向傅嘏的臉。
而此刻的傅嘏卻是出奇的淡然,不僅不閃不避,語氣甚至隱約顯得有三分咄咄逼人道:
“此等大事,豈能如同兒戲。”
聽聞此言,文鴦這才收起短矛,雙手環抱於胸前,一臉戲謔。
而樂廣也在此刻間趕到,文鴦看到樂廣就要上前行禮樂廣卻是擺了擺手,前者這才停止了那細微的動作,不動聲色只待傅嘏的反應。
隨即樂廣將視線投向鍾會,看到後者無動於衷後這才暗暗安心。
而這些細微的動作無不落入傅嘏眼中,其汗流浹背之間,也明白了鍾會的威望以及其決心。
更是清楚之前鍾會所說絕非妄言。
唯一可怕的,那便是他竟然完全不知道鍾會心中到底在如何盤算,而鍾會顯然無意於透露給他,目前交給他的,也僅僅是依令而行。
這無疑讓傅嘏極為的被動,但卻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不得不咬牙聽令。
而在樂廣到來之後,鍾會擺了擺手,然後帶走了傅嘏,留下樂廣上前與文鴦交談。
而鍾會才剛剛沒走多久,文鴦便是語不驚人死不休道:
“先生,以汝之才,為何卻甘居人下,次騫不解。”
此言一出,樂廣卻是絲毫不曾動容,不僅僅是面不改色,甚至稱得上泰然自若,如此氣度,就連近在咫尺的文鴦都暗暗心驚。
他有如此詢問實屬尋常,諸葛誕如此以禮相待樂廣都不願為諸葛誕效力,文鴦想知道樂廣到底是怎麼想的。
即是試探,也是心中略有幾分蠢蠢欲動,若是樂廣真的有所動作,他自然願意依令而行。
而樂廣的回覆卻幾乎是不帶半分遲疑,同時也讓文鴦極為錯愕:
“若無主公,我不過鄉野一饑民而已,次騫你雖精通於武義,卻疏忽於人情。”
說到這裡,樂廣卻是眼神微微眯起,石破天驚道:
“而且,若是我告訴次騫,主公如今的個人勇武或許並不遜色於你,次騫可信?”
此言一出文鴦手中短矛都是微顫了一下,這才幾乎是目瞪口呆的看向樂廣,見後者坦蕩和堅定的神色後,頓時為之錯愕,心神微顫。
信?
他不可能信的,如今萬軍中根本就無人可為自己一合之敵,但樂廣卻是算無遺策,更是善於弄險,最為關鍵的,便是其從不將自己置身於絕境。
但此等大事,樂廣卻不僅僅毫無疑慮可言,更是對鍾會毫無二心。
但這還不足以讓文鴦為之震驚和好奇,但樂廣這句鍾會個人勇武不輸於自己,他自然是半句都不信,甚至隱約有幾分躍躍欲試,想要向鍾會領教一二其本領。
見到後者如此模樣,樂廣也是輕笑,心道其心性還有待打磨,至於這結論從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