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的鐘會卻是滿腦子的髒話,三個人近乎是砸在了他身上,若非近些時日的鍛鍊,此刻少說也要撞斷肋骨幾根。
即便是如此,鍾會也是一個悶哼,被撞的有些手腕發麻。
將幾人安頓後便帶著軍隊回營。
大概是一個時辰後,諸葛竦這才在顛簸中從簡易的擔架上甦醒。
因為鍾會的軍隊行進速度很快,所以擔架上的諸葛竦還是差點被抖的吐了出來。
接連咳嗽了好幾聲,叫了半天,卻沒人答應,頓時不由得有些尷尬。
直到回到鍾會駐紮的軍中,等人稍稍治療後,鍾會這才在床上看到了三人。
直接沒好氣道:“好小子,才一見面就送了我如此大禮。”
諸葛竦卻是有些沉默,魏國姓鐘的,他只能聯想到一個人,而此人,卻並不該出現在這裡。
看到諸葛竦並未回答,鍾會卻是嘆了口氣:“節哀...”
這二字還是輕而易舉的擊潰了諸葛竦心中最後那倒防線,淚水奪眶而出,嘴巴微張,卻無有半分聲音。
一招天子一朝臣,不日前父親(諸葛恪)還是軍中近乎攝政王一般的存在,不過數日,便死的突然。
若非鍾會提前接應,此刻全家怕是已成孫峻刀下之鬼罷了。
而此刻的諸葛建與其母親無名氏此刻更是神色呆怠,仿若失去了神志一般。
等到幾人情緒穩定下來,鍾會這才端起煮好的肉食,遞給三人,語氣悠遠:
“今後,有何打算。”
咚,咚,咚...
諸葛竦似乎明白了什麼,猛然跪下,對著鍾會磕了足足三個響頭,這才端起面前的飯菜大口吞嚥,一切盡在不言中。
鍾會略微有些沉默,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示意士卒好生安待幾人,便緩緩自營帳中走出。
回到自己的營帳內,鍾會叼著自己的毛筆桿,翻閱著一本本晦澀難懂的古卷,結合當下知識在後面標紅了幾句話。
智足以拒諫,言足以飾非。
在我前者必奉之同升,在我後者則扶接之。
這兩句話,都和諸葛恪息息相關的,也是鍾會對自己的驚醒。
他的智慧足以拒絕別人的規勸,他的言辭足夠掩飾自己的過失。以至於讓諸葛恪位居高位而目中無人,之前的兵士便也是如此見解。
認為諸葛恪必敗,而後一句則是後世記載的陸遜對諸葛恪的勸諫,雖然,諸葛恪也沒有聽取。
兩句話寫好在竹卷空白處並圈起,鍾會伸了個懶腰搖了搖頭,神色有些恍惚。
只希望,這二人,能真正為我所用了。
此二人在吳國近乎被滿門抄斬,所以不可謂不對其恨之入骨。
而在魏國又是幾近瀕死的孤立無援。
所以,這也是鍾會救下二人的根本原因。
換句話說,野心之路,此二人,可為根基。
剩下的,便是人為了...
想到這裡,鍾會看了看已經到底的茶杯,又摻了點茶水,再次喝上一口,目光有些幽深,隱約能從倒影中看出兵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