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會瞬間便得知死的人肯定不是樂廣,因為樂廣若死,子文怎麼可能還活的好好的。
而且,那消息更是明確說了,其死亡原因是因為一次拙劣的政治鬥爭,而以樂廣的能耐,這等小計,根本不可能傷其分毫。
所以,結合得到的全部情報,鍾會計算出樂廣必然是想了什麼法子金蟬脫殼了。
嘖嘖嘖,真是妙啊,還成功帶回了自己念念不忘的一員大將,恰好可以補全馬隆離開的那個空缺。
只是不知道這小子如何做到這些的,日後再見一定要好好問問,但眼下肯定是顧不得這些了。
既然成功接走了文鴦,那養寇自重的目標反倒是往後推了推,在鍾會看來,文鴦的作用可比十個諸葛誕還要大的。
畢竟諸葛誕一方面忠於曹魏,另一方面則是心懷割據之志,根本不可能為自己所用。
如今反倒是可以利用其來牽制司馬昭全部的注意力,如此一來,便可恰到好處的將文鴦藏起來,以圖慢慢發展。
如今唯一沒有啥建樹的,便只有蜀地了。
至於當下戰事如何,既然最大目的已經達到了,鍾會反倒是不再怎麼投入心神,將歌詞交給阮籍後,便整日端著毛筆坐在案板前。
案板上放著一張鋪好的宣紙,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而與此同時兩隻隊伍終於於晝間平阿附近相遇。
樂廣率先走上前亮了亮手中的樂字令牌,此令牌為鍾會親自打造,於臨行前贈予樂廣。
而見到此物,王裒身側的一眾將士瞬間便下馬上前躬身行禮。
見到此情此景王裒面色又是一陣青白,一路上這些傢伙可謂是極為能吃苦,但是,對自己並不半分尊敬,這讓他恨的牙癢癢。
而這些桀驁不馴的傢伙對樂廣卻是如此尊敬,這天差地別的待遇讓王裒心中很不是滋味。
但還是下馬上前開口道:
“將軍遠道於此,是我等榮幸。”
而文鴦看到王裒頓時眼前一亮,他知道,自己能活下來了。
因為王裒來接應自己,那意思當然是不言而喻。
王裒和司馬昭那可謂是殺父之仇的關係,而派遣此人接應,結合之前樂廣的所作所為和所言所指。
文鴦知道,他口中的主公鍾會,心中必有叛亂之心。
但已經不會更壞了不是麼?
而且父親的判斷,文鴦還是相信的。
二人略作寒暄後,樂廣打斷了互相恭維話說個不停的二人道: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需急行軍三日內趕往主公安置好的據點,不然難免迎面撞上王基。”
便是在此刻,林中丟出一枚石子一般的東西,文鴦眼疾手快將其抓住,遞交給樂廣。
樂廣將此石子一樣的東西揉了揉,然後上面的蠟變成碎末掉下後攤開。
頓時面色一變,然後觀左右片刻後見未有變數後這才神色稍緩,隨即猛然開口道:
“不能停留於此了,當下便向東朝著陰陵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