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張華開口第一句便是:
“主公,此事萬萬不可。
“如今主公深的底下將士們的威信,在百姓眼中威望極盛,而與王公大臣們卻多有交惡。
“此本便是取禍之道,而如今若是此計實行,那麼,主公或將有資本,與司馬昭公然決裂。
“此計甚好,甚至稱得上精妙,可若是主公如今如此動作,必將迎來殺身之禍。
“畢竟若是此計一將功成,那麼主公之名,或將流傳萬世,而以如今主公之身份,萬萬不可承擔的起如此美名。”
鍾會擦掉了臉上的茶葉,點了點頭開口道:
“的確,茂才所言極是,是我唐突了,而正如茂才所言,我才想問茂才,若是想成此計,又該如何運作?”
張華略作思索後開口道:
“主公,可施行此計於伐蜀一戰,如今之勢,滅蜀必將迫在眉睫,而若是到了那日,主公出兵在外,以如今主公的威望,自不會有底下軍官反對。
“更何況此計可謂是利國利民,絕無將領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去違逆,而如此一來,便需要實行之人。
“東平馬隆,南陽樂廣,那自然是不二人選,馬隆我用幾乎絕對的把握說服他加入我們,而樂廣,則需要主公費一番心思。
“畢竟軍中將士多半家在洛陽,若想使其歸心自非易事,但若是得此二人,則不愁大事不成。
“至於諸葛竦與子文二人,經我觀之,忠誠度毋庸置疑,但其才能終究有限,或許,主公可令二人入朝為官,或是立於軍中,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鍾會面露思索之色,隨即開口道:
“茂才你也說了,二人才能有限,又如何能封侯拜將,或是入朝為官。”
張華輕笑,喝了口面前的茶水:
“主公多少有些當局者迷了。
“若是此二人入朝為官,司馬昭的視野中,主公手下之人才幹不就呼之欲出。
“如此一來,一可讓我等秣馬厲兵繼續隱藏,二則可大幅度打消司馬昭的疑慮。
“畢竟,主公若要成事,憑此二人,將不外乎痴人說夢以,如此一來,司馬昭心中也自會安心。”
聽到張華的話,鍾會頓時眼前一亮,的確,若是在司馬昭看來自己手下都是些無能無用之人,自然不會對自己有多少忌憚,如此才能悄無聲息繼續發展。
“我之有茂才,如魚之有水也,先生大才,士季受教了。”
說到這裡,鍾會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朝著張華行禮道。
這下倒是讓張華格外的受寵若驚了,整個人身形都有些發顫。
他不過一介放羊娃,何曾有人如此看重自己,而鍾會如今名聲正盛,又是世家子弟。
張華雖聰慧,如今也不過雙十年華,終究顯得有些稚嫩。
鍾會能做到如此地步,又怎能不讓他心悅誠服。
頓時起身回禮道:
“主公言重了, 屬下不過是盡分內之事而已,得主公如此器重,自當是願為主公,盡我所能。
“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兩隻杯盞碰撞在一起,二人眉宇間盡是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