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一提的是鍾會把因為王經之事入獄的向雄從獄中撈了出來,正在和張華等人商議一個可大可小的問題。
那便是向雄這個人用不用?
用的話此人頗為狂傲,這是刻在骨子裡的所以換句話說便是很容易誤事。
但不用的話此刻你鍾會手底下可用之人屈指可數,沒必要把這麼一個有能耐的人推出去。
最後還是魏舒嘆了口氣上前一步接過此事。
也就是選擇讓此人加入自己的派系,也就像是如今樂廣和文鴦那樣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能發揮作用那你自然有功,若出了問題肯定也是難辭其咎。
這倒是讓張華和樂廣二人鬆了口氣,前者是能耐有所欠缺不足以行此大事,後者則是已經被文鴦弄得頗為頭疼不敢再次參與。
至於王裒,此刻卻彷彿早已打好了腹稿,端著酒壺坐在一旁,顯然並無發表意見的心思。
但是鍾會似乎又想到了什麼,摸了摸下巴。
吳國的交趾太守孫諝貪婪殘暴,百姓本來就心生不滿。
而在景元四年(263年),吳國又派察戰(吳國的官名、負責監視吏民)鄧荀到交趾,鄧荀為了討吳主的歡心、計劃私自調30頭孔雀到建業(今南京,彼時吳國的都城)。
鄧荀私下找孫諝安排人運送孔雀。過去孫諝就有過徵用民役但又不給錢的情況,百姓本就苦不堪言;這次把之前累積的不滿疊加,民眾開始反抗。
同年5月,呂興帶頭殺了太守孫諝和察戰鄧荀,嶺南地區的九真郡、日南郡的民眾紛紛響應。
這件事可以交給馬隆去辦,關鍵點在於呂興雖然已經叛吳國,但又怕自己的力量不足,所以派人前往魏國求援。
彼時的魏帝曹奐不過是個傀儡、大權已經全然掌握在司馬氏手中。
呂興帶著吳國的交趾、九真、日南三郡求魏,司馬昭自然喜上眉梢,因為事發突然,司馬昭來不及做準備,所以依然讓呂興暫管交趾諸事宜。
這也便意味著此刻讓馬隆回來之事大可推遲,讓其現如今去幫呂興做事。
若其能耐足夠,能安撫的了吳地百姓使其不出紕漏便全力幫他將呂興取而代之。
倘若其能耐不夠,那便讓其得到呂興的信任,至少能在日後從三郡拉出兵馬隨自己討伐司馬昭。
於是一念至此的鐘會便將此事道出,讓張華等人開始商議,經過之前的文字破譯工作,如今鍾會帶來的情報張華深信不疑。
鍾會要的便是這麼個結果,雖然的確有一部分情報是從蜀地傳來尤其是在自己拿到兵權之後,但實際上能得到的情報極為淺顯,大部分還是依靠自己歷史知識的支撐。
而這兩點交匯則終於讓鍾會達到了自己的目的,在兵法上管這個叫犯之以事,勿告以言;犯之以利,勿告以害。
就是告訴你要怎麼做,但不告訴你為何要這麼做,告訴你好處,卻不告訴你這麼做的災禍。
而做到這一點,縱然手下班底都非為愚者,也多半存有經天緯地之才,卻也能如同牛羊一般去驅使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