麾下士卒皆為驚愕,並因此願為其效死力。
這個兵卒左手已經不在了,鍾會時不時來軍中看望他,並親自為他換藥,兵卒眼中神色激動,若非礙於鍾會的命令早已站起說自己沒事。
“將軍…我…沒事…我…還能殺敵。”
幫他換好手上和脖頸的布料後,聽到這話的鐘會卻很是沉默,緊接著下令道:
“讓他好好休息,下次再讓他跑出軍營,必致爾等連坐之罪。”
聽到鍾會這話的四下卻並無半分動靜,只有傷卒嘴巴張的碩大,久久不能說出話語。
馬隆這才明白,為何鍾會能如此深得軍心,也清楚了為何鍾會不過雙十年華,雙手卻老繭深厚。
面色略顯蒼老,唯獨一對眼眸英氣十足,幾近鋒芒畢露。
而便在馬隆疑慮之時,鍾會卻帶著他走到了所有士卒面前,神色沉重,看的馬隆心中不由得一緊。
之前面對鍾會的輕佻之色再也看不到一點半滴,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驚愕。
因為鍾會雙手端著一本書籍走到自己的面前,緊接著沉聲道:
“孝興!”
“到。”
儘管腦子還未反應過來,馬隆已經被鍾會氣勢所懾,下意識便做出了回應。
“此物曾經數戰,陣亡者難以全計,將士們雖有心殺敵,卻苦於沒有章法。
“今孝興來此,可謂解我等燃眉之急,今日,我便將將士們的性命託付與你。”
這是鍾會軍中獨有的交接儀式,眾目睽睽之下,馬隆頓時幾近戰慄,但還是勉強穩住了身子沒摔下去。
由不得他不驚駭,如今軍勢,他當然清楚這是一種信任,但觀鍾會面色更多的卻是一種震懾。
所有士卒的視野卻毫無半分猜忌,疑慮和懷疑,彷彿鍾會所有的話他們都深信不疑。
而話音剛落,整個隊伍形勢都清晰可見的變了,這是馬隆最為直觀的感受。
而再次帶著這支隊伍訓練時,那簡直天差地別,差點讓馬隆驚掉了下巴。
喊苦喊累的人不見了,平日跑步掉隊的人也不見了,甚至就連往日那往日差點逃走的那個傢伙,此刻都幾乎做到了令行禁止。
全軍上下,竟無一人再違逆軍令。
這在任何軍中幾乎都不可能,尤其是司馬昭為了籠絡這支羸弱的隊伍,甚至訓練前不僅要許諾還要封賞,如此士卒才僅僅是勉強可用而已。
而鍾會所得到的,便是這樣一支幾乎人人看不上的軍隊,可即便是這樣一支殘兵,在鍾會手下卻是悍勇異常。
明明不日前還是極難教化,但鍾會僅僅一個儀式,便發生瞭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這其中蘊含了什麼,馬隆心知肚明。
宛若韓信點兵。
若非此番自己領軍能耐不差,鍾會根本就懶得搭理自己。
與其說之前是考驗,倒不如說更像是敲打,便在馬隆走神時,再次聽到了鍾會的聲音:
“孝興幾日後此隊可用?”
“三日,足矣。”
馬隆單膝跪地,雙手抱拳,神色恭敬的看向鍾會,動作再無半分遲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