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者點了點頭,喝完一口水後開口道:
“將軍可知此刻夏侯霸的心理。”
鍾會眼神微微眯起,似若是想到了什麼。
那人見狀,喝了一口茶水後繼續笑著開口道:
“夏侯家族倒塌,夏侯霸驚懼而投蜀,底下將士們知道麼?”
鍾會眼前一亮,點了點頭示意來者繼續說下去。
來者也不賣關子繼續開口道:
“小人略知天象,能知道此番將軍所欲之事不能達成,但也無有損傷。”
“哦?”
鍾會點了點頭,似乎也想到了什麼。
的確,若是能輕易抓住夏侯霸,這戰場,未免也有些太過兒戲了。
不管來者所言是真是假,但他也說了沒有損失,無論如何,還是值得一試的。
看到鍾會眼珠四處亂轉,來者也猜對了鍾會在想什麼,再次珉了口茶後輕笑道:
“將軍的事業,便是自此而起,所以倒也無需多做遲疑。”
這句話讓鍾會飄忽不定的眼眸轉瞬恢復的堅定,鍾會點了點頭,雙手抱拳神色誠懇道:
“多謝先生教誨。”
來者卻是擺了擺手,伸手摸了摸下巴:“將軍與我有緣,還會再次相見的,此番面前將軍,實有一言相告。”
“會洗耳恭聽。”
鍾會抱拳,神色恭敬。
來者笑了笑,似乎對鍾會的態度很是滿意,隨即開口道:“若遇姜維,避其鋒芒,權且忍讓。”
鍾會眼眸微眯,似乎想到了什麼,直到來者離開許久都沒有回過神來。
這句臺詞,他再清楚不過了。
所以,來者的身份,也近乎是呼之欲出。
副官滿目疑惑,鍾會卻無心給他解答,只是等來者離開後起身走到了營帳外,似乎在等候著什麼人。
大約過去了半炷香的時間,一個青年快步跑到鍾會面前,神色恭敬,語氣沉穩:
“義父,幸不辱命。”
鍾會拍了拍鍾毅的肩膀,示意他卻營帳內坐下,然後從後營中拿出一壺好酒遞給鍾毅,示意他去和副官喝,自己卻走到了營帳外。
副官眼前一亮,鍾會這些時日的生活艱苦,他自然也沒有什麼享受,此刻見到美酒,頓時感覺渾身上下都有使不完的氣力,連帶看鐘毅的神色也多了三分柔和。
鍾毅看著鍾會眼中的疲態,面露憂色,卻被鍾會的副官拉住坐下,一臉欲言又止,最後卻只能接過副官遞過來的酒杯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
鍾會徑直走到了軍營位置最高的地方,看著底下的景色。
這裡坡很是陡峭,再進半步就是懸崖了,寒風更是刺骨,吹的鐘會面色有些發青。
但鍾會卻就這麼徑直躺在半山坡上,面色很是複雜,有欣喜,有釋懷,也有糾結,有矛盾。
不知時間過去多久,直到日半三更鐘會才從半夢半醒的狀態中回過神來,渾身冷的發顫。
但得益於古人的身體素質倒是也沒感染什麼風寒,嘴角微微上揚,那是一抹微笑,勝券在握的微笑:姜伯約,這一世,便讓我來會會你,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算無遺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