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下的局面便是因為樂廣之前犯錯的緣故被打壓頗多,而張華基本就是和樂廣綁在了一起,這也直接造成了如今王裒那孤芳自賞的模樣格外惹得鍾會厭煩。
說白了就是你臭臉擺給誰看呢?
而且魏舒早已察覺到了鍾會對於衛瓘的忌憚,之前也不是沒有勸諫過哪怕殺了衛瓘也會有其他的安排。
但鍾會是這麼回答的:晉公麾下才能比肩伯玉(衛瓘的字)者百不存一,然其非我我等之助力,實屬憾然。
這意味著什麼?
當然是極為高的評價,就是說在鍾會眼中根本沒有幾人能在才能上比肩衛瓘,這個人由不可能跟我們穿同一條褲子,所以這個人必須死。
誰攔著都不行,更別提你王裒除了剛開始那點功績如今根本沒有半分建樹,這個節骨眼上還對張華樂廣二人擺出那個趾高氣揚的姿態。
你真以為鍾會不想收拾你?
他樂廣犯錯跟你沒有半毛線關係,你也沒有任何資本因此而打壓掠奪其本身佔據的資源,這些行為在眼下鍾會不會管你,但日後,下場可能很難說。
更別提你丫的最近還天天喝的爛醉,說什麼緬懷父親,你真以為對於此事魏舒心中沒有半分意見?
交接給你的事務你完成的怎麼樣我們心裡沒數?
一想起之前自己一人負責整個鍾會府邸的諸多事務,此刻的魏舒手心都在發顫。
但是事情還是得做的,此事敲定之後,便是下一道部署了,先一步吃下蛋糕的話看似諸多弊端,可實際上這些權利最後還是要分下去的,而且早一步投誠也是好處頗多。
畢竟錦上添花和雪中送炭永遠都不能一概而論。
“雍州刺史諸葛緒的兵馬共計六萬,誰能吃下。”
但此刻眾人卻是面面相覷,無一人出聲。
因為諸葛緒和鄧艾本質上的區別便是鄧艾出身寒門,而且年事已高,外加其為人存有諸多毛病,尤其是口吃和說話粗鄙,外加上情商幾乎為零。
所以可以說想要處理這人基本上不會有什麼難度,可諸葛緒就不一樣了,首先人家沒有什麼過錯,中規中矩,其次人家諸葛家傳承無數年,樹大根深。
沒人想去啃下這枚難啃的骨頭,這也是為什麼魏舒要選擇去對付鄧艾的原因之一,當然是捏柿子選最軟的捏唄。
趁大家都沒有發現自己早點下定論,這樣才能將有利條件掌握在自己手裡。
所以鍾會這班底看似相對完善,實則仍有明爭暗鬥之分,尤其是因為家境背景的區別形成的歧視鏈,尤為麻煩。
然而主公要做的只是大方向上的選擇和決斷,至於細枝末節,尤其是在此刻沒法處理也從未想過去處理。
但是,從另一個方向上去講,若是能統帥這支軍隊,日後對抗司馬昭的話,可謂也稱得上不小的功績。
就連本來多少有些搖擺的王裒都看出了苗頭,此刻多少顯得有些積極。
為什麼?
因為鍾會在軍中的威信竟然能引發司馬昭的忌憚,這讓他看到了鍾會成事的可能性。
而且,此事若成,天下這塊蛋糕再次切分,想要誅殺司馬昭三族,再給自己老爹平反和添加些功名什麼忠臣烈士等等詞彙一股腦的給父親牌匾上加上,多少會讓人有些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