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詢問,也多半是學術之類的話題,而且每每提到其不解之處,那可謂真正稱得上不恥下問,甚至還多次贈予其名酒。
若非往日行為讓阮籍對其忌憚已深,那麼如今的行為便是堪稱妖邪,其行為毫無章法可尋,以至於阮籍思慮許久,也不敢給出自己的推斷。
司馬昭見狀頓時大笑,隨即開口道:
“嗣宗你儘管開口,其他的無需顧念。”
那意思便是,你儘管說便是,我不會因此怪罪於你。
司馬昭當然也知道近些時日鍾會於軍中和朝堂的聲望如日中天,若非其交好之人不多,倒是真的得讓他在心中多少提起三分忌憚。
見此情景阮籍咬了咬牙,知道自己不得不說了,於是無奈開口道:
“此人鋒芒畢露,不似苟且之輩。”
這話說得含糊的不能再含糊了,至於司馬昭能聽懂幾分,那就不是阮籍所能推斷的了。
而聽聞此言,司馬昭眼眸瞬間眯起,微微頷首後示意其退下。
阮籍便告罪一聲後離開了。
阮籍離開後不久,司馬昭便又喚來鍾會。
而鍾會剛剛交接完一些情報工作,聞言大驚,手中毛筆跌落在白紙上,落下一道濃厚的墨跡,頓時直翻白眼。
近些時日樂廣那邊情報交接的緊,若非有諸葛竦之事略作遮掩,就差點被當場抓包了,還好提醒的及時。
畢竟他剛剛得到情報阮籍被司馬昭叫走了,按理來說今天應該不會召見自己才對。
這傢伙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一念至此的鐘會也頗為無語,只能放下手中紙張,隨即和來者一起走了出去。
臨行前還不忘使了個眼色以叮囑房樑上的某個人把桌案上那張宣紙給燒了。
謹慎之態倒是讓人頗為汗顏。
而鍾會見到司馬昭之後,後者微微頷首,並揮手示意鍾會坐其對面。
而桌案上則是擺好的圍棋,頗有幾分當下淮南戰局之態,而黑子的地盤幾乎是肉眼可見的被白子完全蠶食,唯有一線之間還未曾被佔據,其九死一生之態便是由此可見一斑。
而更奇怪的便是司馬昭還是宜鍾會持白子先行,此言一出更是讓鍾會嘴角直抽,心中大汗。
頓時直接推脫並直言不諱道黑子想勝怕是難如登天。
司馬昭微微頷首,但語氣卻是一如既往的不急不緩:
“此番棋局,不論成敗,只望士季能陪我戲耍一番。”
此言一出哪裡還有鍾會推脫的餘地,只能硬著頭皮上了,結果便是,在司馬昭的一線天不斷擴展之下,鍾會的動作看似巧妙,實則破綻百出。
高傲如司馬昭都一時半會未曾清楚,只知道不知為何自己每次都能清楚的看出鍾會那不易察覺的破綻,其志大才疏之態,便是由此可見一斑。
一刻鐘後,司馬昭大笑,而鍾會則早已被其殺的丟盔卸甲,就差抱頭鼠竄,跟是一臉懊惱,甚至嘴裡嚷嚷著:
“再來,這把不算。”
司馬昭仔細觀摩了一番後這才大笑示宜鍾會退下,而鍾會才剛剛轉過身去嘴角便微微上滑,後背卻早已被冷汗浸透,雖然,蔚藍衣鎧的遮掩下一點都不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