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早有耳聞淮南一叛的終結多少有鍾會的手筆在其中,這也是雖然難得和鍾會意見一致。
但王裒卻並未因此而完全依附於鍾會的原因之一。
而司馬師的死卻是和文鴦脫不了干係,如此人才你也要?
回想起早有傳言司馬家的幕僚體系中政見不合,聽到此言王裒倒是頓感所言非虛。
但心中的提防卻不知覺間已然褪去了三分,王裒此刻尚且年少。
此刻間倒也沒有想到那句在後世歷史上流傳至今的話語:
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
只要政見一致,那麼,便真正可以做到所謂的雖千萬人吾往矣。
一念至此的王裒不由得深深的看了鍾會一眼,顯然是明白了其實司馬家的政治體系下內外也不那麼和諧,但很快他又犯起了難。
很簡單的道理,如今文欽身處吳國,縱然一切真的如你鍾會所料二人最後會分兵一處又因政見不合文鴦叛離。
你鍾會又有什麼資本可以將其吸納為己用?
畢竟拋開那如今微不足道的皇權不言,如今的政治和軍事上,司馬家才是真正的大頭,和和其相比起來,你鍾會不過是滄海一粟,為何偏要行此蜉蝣撼樹之舉?
不對勁,十分有九分的不對勁,近些時日和鍾會的接觸下,鍾會可謂是良謀百出,雖不善謀身,卻極為擅長謀事,固其策無往而不利。
此番詢問,怕是心中多少已經打好的腹稿,只等自己的建議再做定奪而已。
這次倒是王裒猜錯了,此刻間的鐘會哪還有心思制定什麼招降之策,他近些時日完全折損在戰地沙盤推演和地形圖驗算上面。
王裒更不知道如今鍾會可謂是四下無人,是沒有辦法的辦法,才向他這個不能完全信任的人發出詢問。
一念至此的王裒頓時拱手沉聲道:
“主公可有其所欲之物。”
此言一出倒是讓鍾會頗有幾分沉思。
片刻後鍾會也捋清了其中關節,正如文欽身為大魏忠臣,若是自己以虛隱而待時作為誘餌,在走投無路之際的文欽卻未必會咬鉤。
而熟讀歷史的自己更是清楚文欽會死於諸葛誕之手,文鴦因此而叛逃,而這裡,便是自己唯一的機會。
其一:文鴦和司馬師可謂是不無仇恨。
其二:司馬昭的性格註定了不會完全容人。
這從夏侯玄之死便由此可見一斑。
而其三,則正如王裒所言,其所欲之物,在那時怕是隻有苟且而安。
那麼,若是自己分給他更多的籌碼,有幾分可行性。
一念至此的鐘會卻最後搖了搖頭,不行,有司馬昭在上,外加文鴦的名聲,絕非可行之法。
那麼,便只有下策,先行提前給於其恩惠提前與其交好,然後在滅蜀之戰時找司馬昭要人。
但如此一來便多出了三分不確定性。
想到這裡鍾會面帶斟酌,而王裒卻有些無可奈何,有些話他只能點到為止,畢竟若是按他所想你直接跟司馬昭翻臉然後許諾其壽春城或是許以整個淮南,你說行不行?
當然不行,這策略連鍾會那關都過不了,而鍾會也會看出他的一己私慾,所以這話王裒只能想想,說出來自然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