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鍾會提到的幾個守城薄弱點以及換班時間還有部隊人數卻讓樂廣有些咂舌,因為那基本上是算好了諸葛誕的心態。
更別提近些時日司馬昭大興反間計,以至於諸葛誕漸漸和吳國軍士們離心。
而便是在今日,蔣班竟然深夜前來拜訪樂廣,倒是多少讓其存了幾分驚奇。
而在樂廣示意其坐在對面後,蔣班更是語出驚人道:
“不知先生,可是望我等得勝?”
說完更是緊緊盯著樂廣的面色,雖然樂廣近些時日奇謀百出,更是屢屢破敵無數,甚至挫敗了好幾起王基的計策。
但近些時日卻是頗為消沉,甚至是閉門不出,好多人傳言其因為多智近妖被諸葛誕猜忌了,藉此避禍。
但蔣班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卻也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完全搞不清楚樂廣在想什麼,於是只得上門請教,並藉此出言試探。
而聽聞此言樂廣卻是無動於衷,甚至和鍾會一般喝了一口面前的茶水,然後不知從哪端起一隻大碗往口裡扒了口米飯這才開口道:
“蔣公何必如此慌亂,此番敵方行進,不過是聚八方之眾罷了,然人心不齊,久戰思安,自然是不日便會得返。”
雖然樂廣語氣不急不緩,神色更是頗為鎮定,但不知為何,蔣班還是幾乎能本能的感覺到不安。
他能感覺到樂廣在隱藏著什麼,但此番試探無果,他又無法繼續逼問,只能咬了咬牙繼續開口道:
“先生,不知蔣某可否有資格,投效於先生。”
此言不可謂不直白,卻讓樂廣頗為意外。
因為眼下明明剛打了幾起勝仗,城中士氣強盛,根本看不出半分危險,於是頓時詫異道:
“蔣公何出此言?”
“先生可能看得上蔣某否?”
蔣班卻是咬了咬牙,他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但是派人去查卻什麼都沒查出來,尤其是關於樂廣的來歷。
怎麼可能有人人生閱歷是一片空白?
要麼是孤兒,父母早亡。
要麼便是其身後深不可測,以他的力量甚至看不到一星半點。
結合以上推斷與猜測,蔣班認為大概率是後者,所以他若是想活下來,眼下的樂廣,是唯一的希望,這是冥冥之中的直覺,也是他做出的總結與判斷。
果然,樂廣似乎也終於明白了什麼,沉吟許久後這才開口道:
“倘若是家破人亡,丟妻棄子,又或者是朝不保夕,乞手而降,蔣公可願?”
此言一出,蔣班只能為之愕然,若是他同意了,樂廣只要告訴諸葛誕,自己也就必死無疑。
但若是否認,也便錯過了這唯一的機會。
事到如今,蔣班最終決定相信於自己內心的推斷,於是咬了咬牙開口道:
“蔣班,願聽先生差遣。”
而此言一出,樂廣終於略有幾分正色看向他,然後笑著開口道:
“安然待命便可,無需多想,也不用多言。”
聽聞此言蔣班心中這才徹底放鬆,拱手答謝道:
“多謝先生指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