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他看上去也不像是那種會因為別人受傷而幸災樂禍,還賤兮兮地跑過來嘲諷的人啊……
趙翊捧住了她受傷的右手。
他很輕很輕地按過她的每一根手指,柔軟的指腹,帶有細紋的關節,略顯蒼白的掌心,以及向外滲血的傷口……
輕輕一按,鮮血便湧的更歡了。
甜香的氣味縈繞在鼻尖,勾引著他,誘惑著他。
落羽疼的不行。
她淚花直冒,想要抽回手來。
然而下一刻趙翊卻忽然低垂下頭,薄唇覆住她的傷口,輕柔地舔舐起來。
嗚,變態。
似乎有微小的電流從傷口處傳來,沿著血管神經蔓延向四肢百骸。
落羽全身發麻,動彈不得。
但這不妨礙她在心中痛罵趙翊:變態。
不過是個漂亮的變態。
被漂亮變態佔便宜這種事,忍一忍,好像也可以接受?
落羽恍惚了一瞬。
可腦中又有另外一個聲音在大喊:你清醒一點,小心被這個活體解剖的變態纏上!
她決心自救一下,於是委婉地詢問:“那個,這樣會讓傷口好的更快嗎?”
趙翊相當坦誠:“不會。”
他模糊地低語:“我只是想嚐嚐……”
你的味道。
經此一問,趙翊終於抬起頭來。他將唇上沾染的血跡盡數吞沒,挑釁地向候車室的某個角落掃了一眼。
縈繞在他周身的殺意在那一瞬間暴漲。
好在神明守信,沒有撕毀他們之間的賭約。
——是的,
他踏入一場豪賭。
利用上位者的傲慢,以性命做賭注,向神明下戰書……一切只為,贏回他的小鳥。
趙翊忽然變得正常起來,取出工具開始為落羽處理傷口。
他不愧為一個頂尖的醫生。
操作精確,動作嫻熟,很快便縫合住傷口,精密的排線不顯醜陋綴餘,反而有一種獨特的美感。
“是可吸收線,不需要拆除。”他道。
落羽怔愣地點點頭,問:“你隨身都帶這些東西嗎……”
麻醉劑,縫合針什麼的。
趙翊卻反問她一個與之毫不相干的話題:“你害怕我嗎?”
還是在介意她之前躲開他的那件事。
落羽收回手,她的傷口已不再流血,小臂上的血跡也被趙翊用溼紙巾擦去了。
這樣的趙翊會是個殘忍而病態的瘋子嗎?
落羽抿唇搖了搖頭。
“也不是害怕。”她說。
她從來也沒有害怕過他,她只是……
“我只是感覺有點彆扭。”
落羽垂下頭,不敢去看趙翊的眼睛。
她忽然發現自己的褲腳被撕咬出好幾個破洞,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小黑,正委屈地趴在一邊,幽怨地瞪著她。
小黑的眼睛彷彿在說:
明明我才是這場戰鬥的最大功臣,為什麼所有人都把我遺忘了!
小黑委屈,小黑生氣,小黑哭哭。
落羽感覺自己好似那個什麼見色忘友的大渣女,她趕緊蹲下身子,討好地去摸小黑的狗頭。
“小黑你最乖了,過來抱抱好不好?”
小黑“哼唧”一聲,傲嬌地扭開狗頭:
女人,繼續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