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麼的……虛偽。
他們為了活著,竭力地偽裝自己,諂媚逢迎,演技拙劣地讓祂發笑。
她也如此。
當與死亡咫尺相隔,她才如此專注地注視著祂。
可是又有不同。
她從不在此時向祂祈求生命,反而是竭力想要觸碰到祂——彷彿這就是她死前唯一的心願,彷彿她會為祂毫無保留地獻上所有。
一如他們的初見。
“你咬的我好疼。”少女細軟的睫毛刷過祂的掌心,“可是,我還是好喜歡你啊……”
她虔誠的好像祂要將她直接這樣生吞下去,她也不會有半點的怨言。
無奈嘆息。
神明再次做出了讓步。
祂承認自己對她縱容的有些過分——這些縱容有悖於一個神明行事的底線。
區區人類,殺了一個,還會有成百上千個蝗蟲一般地湧現出來。
可祂掌下的少女獨一無二。
消失了,就再無第二個她。
其實,祂感受到了少女對祂懷有的那種異樣的情愫,以祂對人類情感的理解來看,那些情愫無異於一種冒犯。
祂想過掐滅這種冒犯的源頭。
可是後來祂發現,祂並不討厭這種冒犯。
甚至於……
神明遮住少女的眼睛,祂在少女的唇瓣上輕吻,一觸即離。
“喂,你他媽幹什麼呢?”
孫恆先是通過僵硬的搔首弄姿從男獄警那兒套出了落羽的信息,然後又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從男獄警的毒爪下逃出,一路找到禁閉室這邊來。
結果一來就看見了這麼炸裂的場面!
居然有個色膽包天的NPC對他的好兄弟落羽下手了,而且居然還親到了!
該死,這可是他堂堂孫哥都沒能拿下的妹子啊,居然被一個狗屁不通的NPC趁虛而入,騙到手了。
神明抱著祂的女孩,不悅地看向那個突然闖來的煞風景的傢伙。
上躥下跳的,像個褪了毛的猴子一樣。
另一邊,孫恆莫名心慌。
抱著落羽的男人一轉頭,他就認出對方來了——是那個遊戲第一天出現過的,說話很不客氣,看上去也很不好惹的監區長。
孫恆一般會避免和這種NPC打交道。
可是眼下,落羽卻在對方的手中。甚至往深處想想,落羽是昨天晚上就失蹤不見了的,所以她很有可能……
而且落羽現在還昏迷著,一副極端虛弱的樣子。
想到這,孫恆心中不由生出一股暴怒。
他兇狠地“呸”了一聲,然後蓄勢待發地扭了扭手腕。
“你他媽的是男人嗎?”孫恆挑釁,“是男人就把手裡的人放了,咱倆真刀真槍地幹一仗。”
他氣勢洶洶地發出了決鬥邀請。
監區長卻只是漠然地看著他,既沒有說話,也沒有放開懷裡的人。
眼見孫恆叫囂著就要衝上來。
而男人只是眼神一凝。
無形的衝擊驟然出現在不大的房間裡,孫恆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就被直直擊倒在另一邊的牆壁上,腦袋一歪昏死過去。
三秒,決鬥落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