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一亮,發現了新大陸!
甜甜的,香香的,好吃。
為了填飽肚子,藝術生耍了個小小的、但是好壞好壞的詭計。
“我、我有錢。”他撒謊。
他一邊佯裝掏口袋,一邊對小販招招手:“你過來,我有錢。”
小販將信將疑地湊過去。
藝術生得意地咧開嘴,對著毫無防備的小販,張嘴撕下了他的一塊臉皮。
“好吃的,香香。”
他一邊狼吞虎嚥,一邊含糊不清地重複著。身後的其他玩家看他吃的那麼香,也都靠了過去。
“我也要吃,我也要吃……”
“好甜的肉,好吃……”
小販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就被一群貪婪的“餓鬼”啃的露出了大片白生生的骨頭。
有碎肉和內臟碎片從小販身上掉了下來,被搶著吃肉的“玩家”塗抹成血淋淋的一片,散發出的濃烈氣味嗆得人無法呼吸。
還有理智的玩家們都被眼前的這一幕駭住了。
遲璇嫌惡地撇開了臉。
孫恆更是被嚇得連連退步——若不是他臨時起意拉住了賣盒飯的小販,這時被啃成一具白骨的人,說不定就是他自己了。
趙翊卻是沒多大反應。
他似乎已經習慣了這些血腥的、甚至是反人類的場面。
相較於眼前的鮮血淋漓,他更在意的是落羽對他的態度——
小鳥兒飛到了另一個人的手心裡,戰戰兢兢地躲著他。
遲璇已經把那些事情告訴她了嗎?
她相信了遲璇的話,所以才刻意躲開他?
她害怕他了嗎?在她心裡,他是不是已經變成了一個漠視生命、渴望虐殺與鮮血的變態?
啊啊——
沒錯,他就是一個漠視生命、渴望虐殺與鮮血的變態,一個神經病,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所以他一直避開她,一直不敢出現在她的面前。
他怕自己的瘋狂會傷害到她。
只有遠遠地拉開距離,他才能攥住內心深處的那一絲清明,壓抑下奔湧在血管裡的,驚濤駭浪般的破壞慾。
但是現在,命運讓他們相遇。
潘多拉的魔盒已然打開,禍害、災難與瘟疫飛湧而出,而希望被永遠關在了盒底。
趙翊漫不經心地用手指滑過手術刀鋒利的刀刃,他盯著落羽雪白而纖細的脖子,任由刀刃劃破指腹,鮮血滴落下來。
趙翊的視線讓落羽全身發麻。
她越發向鐵警先生那邊躲了躲,後者愉悅地微笑,甚至起了一種把落羽縮小,裝進口袋裡的衝動。
藝術生那裡,小販已經被吃的只剩下一具骸骨。
藝術生抬頭,尋找著他的下一個目標。
他先看了看孫恆,然後嫌棄地偏開頭去:“男人,臭的,不想吃了。”
在某些低劣慾望的指引下,他的視線開始在遲璇和落羽兩人身上打轉。
他最後盯住落羽,咧開滿是鮮血和碎肉的嘴,眼裡閃著詭異的光:“好吃的,香香……”
落羽後脊發涼,有些想吐。
她忽然被人護在了身後。
“這位旅客,請不要給我們的工作增添不必要的負擔。”
鐵警先生語氣淡漠得像是在和一個死人說話。
孫恆突然跳了出來:“我就說吧,這小子不對勁,他就是活該被我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