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胡思亂想的功夫,不如上去問個清楚。
“誒,兄弟。”孫恆笑著向獄警走過去,“你們剛才說有人越獄,是怎麼回事啊?”
獄警把臉一橫:“去!誰是你兄弟?”
另一個獄警掏出警棍呵道:“滾滾滾,誰讓你在這瞎轉悠的,滾回你的位置上坐好了!”
孫恆被一頓臭罵,灰頭土臉地離開了。
情報沒打聽到,反而被兩個獄警一路用眼神押回了自己的觀影小板凳上。
其他人都在為屏幕上的金髮女郎神魂顛倒,但孫恆卻是一分一秒也待不下去。
他焦躁地用視線在大廳裡逡巡著。
忽然,在茶水間的窗口後面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這個週末,放映室茶水間裡有個隔間……”
孫恆眼皮跳了跳——
媽的,豁出去了。
*
禁閉室,落羽思緒昏沉。
昨夜她試圖用鷹嘴鋤自救,然而在地上刨了半天,也只刨出個小小的凹洞。
鷹嘴鋤根本沒用——而孫恆居然還指望用這個東西越獄。
落羽半是嘲笑孫恆,半是嘲笑自己。
她浪費了不少體力,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覺。
禁閉室很小,長寬都在一米左右,根本不足以使一個成年人躺平睡在其中。所以落羽只能半倚著牆壁睡覺,醒來時,全身上下都是痠痛的。
醒來,禁閉室裡還是一片漆黑。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也不知道現在到底是什麼時間。
更糟糕的是,通風口似乎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新鮮的空氣越來越少,而二氧化碳的含量越來越高。
落羽的症狀變得更嚴重了:頭暈、耳鳴、甚至譫妄。
她嘗試過召喚小黑。
可得到的結果永遠是一個——
「召喚失敗,狼王幽靈正處於沉睡狀態中。」
落羽覺得自己就像一具被關在棺材裡的活屍,會逐漸在這個禁閉室裡腐爛乾枯。
她會死的很醜。
這個認知讓落羽痛苦不已。
“篤、篤、篤……”
她不甘心地用鷹嘴鋤繼續鋤著地面,同時把下巴墊在膝蓋上,任由思緒不斷渙散。
模糊中,她聽見了不同於鷹嘴鋤與石磚地面相撞的另一個聲音——像是一串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最終停在了鐵門前。
“咚”、“咚”。
鐵門被人曲指敲了兩下。
落羽愣了一瞬,然後迷迷糊糊地想:
怎麼,是有人送飯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