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孩,彆彆扭扭的,有點可愛。
浣酒幫落羽包紮好傷口,便繼續拉著她下了樓。
樓下,王杉坐在茶桌邊上發呆。趙翊和張奇也出現在一樓,他們靠在門框邊上,看著門外爽朗的晴空,小聲交談著。
看見落羽同浣酒一起下樓,王杉失神了一瞬。
她快速地眨了下眼睛,再次看向落羽時,臉上又帶回了她時常有之的豪爽熱情的笑:“落妹子,快過來坐。”
待看見浣酒,她又忽然意識到什麼,慌慌張張地從椅子上站起來,侷促地垂下頭,扮演好一個女傭的角色。
趙翊和張奇也都從門邊走來。
前者看見落羽和浣酒牽在一起的手,眉目微斂,表面不動聲色,指甲卻暗中深陷入掌心裡。
後者卻是驚訝地挑起了眉,他一指落羽身後,粗著嗓子大聲問:“那狗是怎麼回事?”
狗?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綴在落羽身後,那裡確實有一隻黑色的狼犬。它的腦袋耷拉著,尾巴也耷拉著,下樓梯時靜悄悄的、無精打采,像一塊黑漆漆的墩布。
聽見有人提到它時,它才把腦袋抬起來,輕輕地“汪”了一聲。
落羽詫異回頭——
她好蠢,她居然把小黑給忘了!
“小、小黑?”落羽羞愧地顫抖著聲音,對上小黑淚汪汪的眼睛,“對不起,我、呃……”
“汪嗚……汪嗚汪嗚……”
小黑哼哼唧唧,委屈得嘴筒子都在顫抖。
沒人在意它。
沒人在意可憐的,需要關愛的小黑。
它吃下去的那個髒東西好難消化,害得它的肚子好疼好疼。可它的主人就只知道和那個愚蠢的小男孩交流,完全把它給忘了!
它跟著主人到另一個房間,卻被那討厭的小孩關在了門外。
等了好久主人終於出來,它興高采烈地搖著尾巴迎接,剛想叫喚一聲,就被小男孩用眼神給瞪住了。
主人也完全無視了它,目不斜視地被帶著下樓去了。
小黑委屈,小黑崩潰,小黑心寒。
真正的心寒不是大吵大鬧,而是它綴在主人腳邊,最後發現它的卻是個無關緊要的其他人。
“汪嗚……汪嗚汪嗚汪嗚嗚嗚……”
小黑顫抖著,鼻涕都哭了出來。
落羽愧疚萬分,她趕緊鬆開了浣酒的手,半蹲下身子抱住小黑的狗頭就是一頓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