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但凡她能閉上眼睛……
落羽一邊唾棄自己一邊直直地盯著男人看。
這使她呈現出了一種嚮往而痴迷的態勢。
落網了……
男人唇角的笑意越發濃厚,月光灑落,在他臉上照映出一層聖潔的微光。
誰能想到,他漆黑的瞳孔中此時竟閃爍著惡意的光芒,比起神明,他更像是一個恐怖的惡魔。
也是,畢竟祂本來就是邪神啊。
邪神低聲誘惑著:“接受我的庇護吧,我只需要你的靈魂。”
如果落羽選擇了接受,那麼她就會被轉化成青崗高中的一員,靈魂永永遠遠被困在這個世界中,重複著同樣的生活的痛楚。
邪神很期待。
人類發覺自己被欺騙後露出的那副醜陋的模樣——那是祂無論如何都欣賞不夠的盛景。
落羽眼睫輕顫。
然後,她緩緩地、輕輕地搖了搖頭。
“不。”
她拒絕了庇護。
原因很簡單:讓她相信一個毫不留情將她埋進沼澤裡的人……怎麼可能。
儘管她的意識已不大清醒,但這點邏輯還是盤的過來的。
但是……好冷啊,呼吸也有點……
男人臉上的笑意驀地消失了。
他冷冰冰地看著落羽,一言不發,不知在想些什麼。
顯然,他對落羽的種種猜測都落空了。
真是有趣啊,人類。
居然可以偽裝到這個地步。
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
“你接近我,是為了什麼目的?”
沒有人可以對神明說謊。
祂已經準備好聽到一個再真實不過的回答——一個充滿著人類劣性根的,混雜著畏懼、厭惡與貪婪的回答。
來吧,讓祂聽聽看。
落羽踉蹌著向前,沼澤已淹沒了她的腰部,潮溼冰冷,腐葉下生存著各種微生物與病菌。
她的唇瓣也變成了骷髏般的慘白。
她似乎離死亡不遠了。
與此同時,她與男人的距離也變得更加地近。
似乎,一伸手就可以觸摸到……
落羽顫顫巍巍地抬起手臂。
一顆晶瑩的淚水從眼角落下,她此刻像極了一個願意為主奉獻出全部的虔誠信徒。
“因為,我……”她的聲音輕如一個遊魂,“我真的很喜歡……”
你的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