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
她都道歉了，所以就原諒她吧。
“落神大人，此人行為惡劣，不敬神明，實乃罪大惡極！”村民們終於從落神顯靈的震撼中回神。
他們噗通噗通跪在地上，同時大聲譴責著落羽的罪行。
“落神大人，我們正要抓住此人獻祭於祭祀大典之上，讓她用生命向您謝罪！”
“你們胡說什麼？”
落羽惡狠狠地瞪向村民們，她才不會由著這些村民繼續說下去。要是落神信了他們的話，那她豈不就是完了。
“我們落山古村信仰落神已有上千年之久，始終感恩於落神大人的庇護與恩澤，怎麼可能欺騙落神大人？”村民們振振有詞。
“你們豢養那頭醜陋的怪物，還說它是落神的象徵，難道不是褻神嗎？”落羽不甘示弱地嗆回去。
她很想雙手叉腰，順便對村民們來上幾腳。
奈何男人錮她錮的太緊，她只能老實地窩在他懷裡，撲騰著兩條腿張牙舞爪。
維持著這樣的姿勢，落羽與村民你來我往掰頭了數個回合。
但她心中還是沒底。
落神……到底會站在哪一邊呢？
落羽感到掐在自己腰上的力道加重了幾分，難道是生氣了嗎？
她急急看向男人。
“您別聽……”話說一半，忽然一張臉染上緋紅，連聲音也軟了下來，“您信我好不好？”
太犯規了啊……
看著那張臉，她根本沒有辦法好好說話。
男人低低笑出了聲：“那個醜東西的確是我給落山古村的賜物。還有……”
他彎身靠近落羽，眸底閃過一片紅光。
“我也不介意你來成為我的祭品。”
落羽登時紅了眼圈：……怎麼這樣。
村民們得了這句話，立即喜形於色地要將落神往外迎。
他們得意地想，有落神大人在此，外面的那幾個遊客肯定能輕而易舉地統統拿下！
村民們蹣跚地跨過神殿的門檻。
院子裡依舊打得血肉橫飛，只不過血肉大都是怪物的，宋至與遲璇雖然氣喘吁吁，身上並沒有太多傷口。
“你不是說快結束了嗎？快你奶奶個腿兒！”遲璇氣急敗壞，“宋至，我要是再信你一次，我就是小狗！”
小黑從遲璇腳邊一閃而過，但沒有被注意到。
宋至一把短刀用得近乎捲刃。
但他依然淡定：“怪物的力量在衰弱，它快要不行了。”
遲璇不屑一顧：“還不都是因為我們和它打了半天。”
“不是因為我們。”宋至道。
他在遲璇發飆之前迅速地一指村民：“看，他們忍不下去了。”
遲璇覺得宋至在誑她，但還是順著後者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她大駭：“怎麼……他們瘋了嗎？”
村民們全都赤紅著眼睛，每個人手中都舉著一把刀叉，口涎潤溼了蒼老皸裂的嘴唇。
他們唸叨著：“吃、吃、吃——”
“吃、吃、吃——”
聲音經久不散，像是某種古老的咒語。
遲璇後背發寒：“他們要吃誰？他們……要吃我們嗎？”
宋至搖了搖頭。
火光照映在他的眼鏡上，讓人看不出他的神情。
“他們要吃那頭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