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事故唯一的受害者只有那名雙馬尾妹子。
她和中年男人站得太近,後者拋出電線時,電線尾端濺出的強勁電流剛好從她的臉上擦過。
絕緣衣根本沒有發揮作用,電流便早已襲向她的四肢百骸。
那一瞬間,雙馬尾妹子只覺得有萬千銀針自內而外地痛戳著她的身體,讓她體內的每一個器官,體表的每一處皮膚都泛起令人無法忍受的劇痛。
好在劇痛轉瞬即逝。
大概是幾毫秒過後,她腦子一懵,眼前發白。緊接著便失去了意識,直挺挺地砸進了積水中。
她死了。
除了摔落時濺起的幾顆水花,沒有人在意她的死亡。
“她成功了啊,落羽。”遲璇反應過來。
她看向閘機的另一端,雖然沒看見落羽的身影,但還是欣慰地笑了笑。
“咳,看起來是這麼回事兒。”
孫恆內心激動萬分,正快樂地大叫著:蒼天眷顧命不該絕,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太好啦,爺又活過來了——
但他表面上卻只是矜持地一點頭,一副生死看淡,處變不驚的模樣。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遠處,中年男人難以置信地大叫。
他發狂地甩動起垂落在水面上的那幾根電線,然後又跌跌撞撞地跑向自動售貨機,一拳砸爛它的外殼,從中扯出輸電線來。
——沒電,依舊是沒電。
電光沉寂,他的光環已經落幕了……
中年男人頹喪地跌坐在水中。
孫恆黑沉著臉看著中年男人發了一通瘋。
結束了嗎?
不不不,遠遠還沒結束。
孫恆摩拳擦掌——今天他不狠狠地教訓這個中年男人一頓,他就不姓孫!
玩家們要解決自己的恩怨情仇,候車室的本土旅客NPC也從僵滯中重新變得鮮活起來。
他們絕口不提“玩家”“道具”這些難以理解的東西,而是像死裡逃生的普通人那般後怕地議論個不停:
“停電了嗎?真是太好了!我還以為今天要交代在這兒了。”
“那個男的是個瘋子吧?他居然想電死這裡的所有人!”
“瘋子!變態!反人類!”
“那種人就該給他抓起來,關進精神病院去!我聽說湯山精神病院可負責啦,每天都給患者們做電療呢!”
“警察呢,警察怎麼還不來?”
“就是,快把那個人抓走吧!光是和他待在一間屋子裡,我都覺得毛骨悚然。”
而此時被諸位旅客寄予厚望的鐵警真在幹什麼呢?
——他被落羽死死地壓在身下,眉頭緊鎖,一副見了鬼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