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宋至知道,他已然不死。
*
“那是什麼?”
看見眼鏡男憑空取出一根粗長如嬰兒小臂般的針管,遲璇不由被駭了一跳。
聽說他有治療炎症的藥物,她才一時鬆口放人進來,可她也沒想過,所謂藥物竟是這麼個猙獰恐怖的東西啊。
宋至沒有理會遲璇,徑直來到了病床邊。
正給落羽更換毛巾的老人抖了一抖,戰戰兢兢地退開,彎腰諂媚道:“您、您請。”
遲璇奇怪地看了老人一眼,心道她難道是又發病了。
“是特效藥。”眼鏡男忽然道,“口服的。”
掃了遲璇一眼,示意她把碗勺取來,他則坐在了老人讓出的位置上,用溼巾一點一點地為落羽擦拭著紅熱的面頰。
“抱歉。”他嘆息道。
然後接過遲璇送來的碗勺,將針筒裡的液體倒入碗中,同時掌心微微發熱,斷了藥液原有的涼氣。
遲璇鬆了一口氣,還好那針筒不是用來紮在身上。
好好的口服藥非要裝在針筒裡,還特意配上鋼針般頂端泛著寒光的針尖,遊戲商城的道具還真是惡趣味。
腦中下意識滑過這般想法,旋即愣住了。
遊戲商城……是個什麼東西?
另一邊,眼鏡男已經調高病床的上半部分,取來厚軟的枕頭墊在落羽腦後,讓她躺的更舒適些,也更方便吃藥。
遲璇是不記得病院裡的病床還具有可調節的功能,那個多出來的枕頭之前也沒再病床裡見過。
沒有深究,她想上前幫忙喂藥。
卻被眼鏡男止住了,嗓音清冷疏離:“我來就好。”
然後不客氣地驅趕他們:“如果沒其他事情的話,就不要留在這裡了。午飯時間到了,你們都出去吧。”
老人跑的最快。
男護工緊隨其後。
遲璇猶豫了一下,問道:“你們是什麼關係?”
她就是再遲鈍也看出來了,這位眼鏡男與落羽親暱的超乎尋常。
“媽……媽媽……”
恰巧此時落羽偏了偏頭,輕喃。
眼鏡男立即握住她的手,眼睛中閃爍著無限的溫柔與愛意:“沒事了,我在。”
遲璇:……
她還是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