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音剛落,怪物更加興奮起來。
它沒有眼白的綠油油眼珠轉動著,從前排挑起,在落羽身上一滯,長舌剛欲動彈,忽而又瑟縮地收了回去。
落羽掙脫不開男人的鉗制,此時被怪物一盯,渾身發毛,抽出刀子就要去刺。
怪物也好,男人也罷。
她總要刺上一個,打破僵局,總好過現在這樣坐以待斃。
水果刀在昏暗的大廳裡閃著紅光,它是今天清晨出現在落羽枕頭下面的,而且今非昔比,從前刀中只宿著刀刀一隻器靈,現在蒼白幽靈和森林怪物也一併寄宿其中。
水果刀變擁擠了,但是也變強了。
它數倍於往日的威力,僅是溢散的刀氣就足夠傷人於無形。
落羽有信心一刀斬斷怪物的舌頭,然而剛舉起刀……
“哐啷——錚——”
就被身後的男人擊落在地,還抬腳踢出好遠。
“你幹什麼?”落羽半是受傷半是不可置信地扭頭瞪他。
難道這點時間都忍不住了,現在就要讓她死?!
神明垂眸,眸底紅光暗流湧動。
祂沒有回應落羽的問話,只是默默地將她的小腦袋轉了回去,更加用力的抱緊了她。
剛才那把刀……似乎也以祂為預選的攻擊對象。
祂希望自己看錯了,希望如此。
大廳裡,精神病患者俱是靜默無聲地看著那個從電影中爬出的怪物。
他們的臉被陰影籠罩著,面容模糊,目光空洞,失去了靈魂一般,只有很少幾個人眼底閃著狂熱的興奮。
“立體電影!”狂熱者興奮地低呼,“嚯!太逼真啦!”
“呲啦——”
下一秒,出聲的那個人被怪物撕成兩半,鮮血噴濺,噴在周圍人的頭上臉上,可他們還是木愣愣的,彷彿仍在觀看一場電影。
怪物桀桀笑了兩聲,貪婪嗜殺的目光在人群中逡巡著。
一群待宰的綿羊。
一群溫順的、待宰的綿羊。
哪怕同類在它們身邊被殺死,它們也依然無動於衷地咀嚼著口中的青草,麻木又可悲。
“臥槽!”忽然有一個人跳了出來,猛拍旁邊人的肩膀,“那怪物撅著個大嘴要啃過來了,你快做點什麼啊兄弟!”
是玩家嗎?
落羽收拾好心情,疑惑著看過去。
她看見了老熟人孫恆,還有孫恆旁邊坐著的是……居然是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