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亂撞。”低聲呵止外面那位的粗暴動作,黃毛緊張地左右看了看。
還好,似乎沒有人被吵醒。
看向門外,黃毛皺眉罵道:“吵醒了其他人,你就別想進來了。快,告訴我哪些規則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知道了這個,他不但能安全活下去,還能暗中對付他看不順眼的人。
譬如那個很裝的寸頭男,唾手可得的線索說放棄就放棄,這樣的人當什麼領隊啊,還是乖乖讓賢吧。
門外這個他也沒打算放過,把信息騙過來,就直接一刀捅死以絕後患。
“快說。”焦急地催促,“說了我就放你進來。規則上說只有小屋才是安全的,你也不想死在外面吧?”
“這條規則是假的。”
“什麼?!”
黃毛大驚。
那條規則明明是他隨口亂編的,手冊中根本就沒有提到。
他慌亂瞪向門外,和門外一顆無機質的冰冷眼球對在一起,心頭一顫,急急忙忙想把木門關好,卻發現自己的手被一條悄然探進來的觸鬚纏住了。
“你、你……”
心知遇到了怪物,黃毛顧不上許多,張嘴就要尖叫,喊醒其他人過來救救他。
可惜下一刻,他的脖子就被觸鬚扼住了。
“太陽落山後,不要讓任何拜訪者進入林中小屋。”
門外之人桀桀笑了,越來越多的觸鬚從他的眼睛、鼻子、嘴巴里湧出來,灌入到黃毛青年的眼睛、鼻子和嘴巴里。
怪物說:“這條規則是對的。”
在黃毛青年痛苦的掙扎中,他的身體很快被完全佔據。
掙扎停止了,他站了起來,面無表情地拾起門外那張癟下去的人皮,大口一張全部塞進嘴裡。
然後,他關好門,將木桌復位,循著黃毛青年殘餘的記憶,登向二樓,找到他被分配的那個房間。
*
“結束了,我們走吧。”
“結束了呢,好像沒什麼意思。”落羽捧著一杯熱可可,百無聊賴地喝了一口,“還是好冷。”
“還不是你一定要等在這裡。”無奈嘆氣,從背後抱住包裹在斗篷裡的她,“就非得在屋頂偷窺嗎?”
“你不懂。”落羽噘著嘴嘟嘟囔囔,“這是職業素養。”
她就是想親眼見證到底會不會有玩家被騙出來嘛,等了大半個晚上,終於見證到了,又覺得意料之中興致乏乏。
“走吧,那個人該等煩了。”
說著,將落羽抱了起來,扶她在不平整的屋頂上站穩。
“讓他等著唄。”落羽無所謂道,“他就算真的煩了,也不敢生氣的。”歪了歪腦袋,“我說這話是不是有點欺負人啊?”
“不會。”男人搖搖頭,“他應該感謝你才對。”
“還冷嗎?”倏然轉換話題。
落羽搖搖頭。
被他這樣抱著,再冷的寒意也被那灼熱的體溫給驅散了。
只是……
眉頭皺了皺:“你是不是抱的太緊了些?”嗔一句之後,愈發感到不對勁,“你別亂來啊,不是說他還在等……”
兩人的身形很快被黑霧裹挾著消失不見。
風中徒留男人的輕笑聲:
“那就讓他再多等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