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衛隊長一手掩鼻,一手向後揮了揮。
立刻就有人取來白布將屍體裹了,阻隔住濃濃的血腥與屍臭,將屍體搬運出這處擁擠的房間。
落羽還看到有人找來水盆、墩布和空氣清新劑。
沒一會兒,血跡被處理乾淨,難聞的氣味也被空氣清新劑掩蓋,檔案室變得煥然一新了,也包括它即將迎來新的檔案室主任。
“真是的。”警衛隊長低聲抱怨,“每次都要兼顧清潔工的活計,所以我才不想上來。”
“隊長,都幹完了,收工嗎?”
一個年輕的警衛隊員扛著墩布過來請求指示。
他對落羽的存在也感到很好奇,但顯然他更畏懼夏主任,視線飄了飄,最終也沒敢飄到落羽的身上去。
“行了,回去吧。”
警衛隊長招呼著大家收工,他是最後一個離開的,離開時意有所指地看了落羽一眼,咳嗽一聲,想要說些什麼。
“這是病院裡的患者,我會負責的。”夏主任看透他的心思,提前堵住他的嘴。
“工作辛苦了,請回吧。”
這就是明晃晃的逐客令了。
警衛隊長悻悻然撓了撓頭,放棄地走遠。
檔案室轉眼只剩下兩個人,一個是穿著病號服的“精神病”,另一個是病院裡頗有話語權的小領導,夏主任。
落羽終於被這位夏主任鬆開了。
她後撤幾步,這才看清男人的模樣。
他有一張溫潤如玉的臉,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眉眼溫和,唇角時刻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看上去謙遜溫柔,沒什麼攻擊性。
若非落羽見證了那個熊一樣健壯的男護工是怎麼被打趴在地上,她肯定會被男人的外表所迷惑。
“你是迷路了嗎,真可憐。”夏主任微笑著問,“你的病房在哪兒,我送你回去。”
落羽警惕地不說話。
男人身上有種熟悉的氣息,讓她聯想到暗夜裡懸掛在天空中窺視的眼睛,感覺十分不妙。
“一百二十二號。”男人讀出她衣服上的編號,視線下壓,挑眉,“你穿著護士的褲子。”
他言語中帶上了幾分威脅:“過來,乖乖地跟我走。不然,我就把你交給那群傢伙。”
那群傢伙,指的是不久前離開的警衛。
“他們熱愛殺人,一樓的審訊室裡,擺滿了各式各樣有趣的刑具。”
微笑,仍然是微笑。
“好姑娘,你不會想要那些刑具被用在自己身上的,我保證。”
落羽攥緊了拳,只想一拳砸爛這傢伙虛偽的笑臉。
可惜這麼好看的一張臉。
性格真是有夠爛的。
“有趣的表情。”夏主任勾勾唇,插在衣兜裡的手抽了出來,手裡還捏著一個金屬的小物件。
落羽定睛一看,赫然發現那是一柄鷹嘴鋤。
再看向自己的手,空空的,鷹嘴鋤不知何時被男人偷走了。
“你就想用這個小玩意兒偷襲我嗎?”
他拎住鋤柄,晃盪著金屬的鋤刃,然後當著落羽的面,將鷹嘴鋤燒化為一堆廢墟。
那超自然的力量一經顯現,落羽瞬間就確認了他的身份。
想逃,卻還是不服氣地嗆了一句:“小玩意兒怎麼了?”
做了個向下揮錘的手勢:“砸不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