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上到三樓了嗎?
三樓之上,會有什麼?
“走,我們去看看。”落羽招呼王杉與她一起。
王杉還在回憶夢中的女兒,聽見落羽的聲音,沒能立即反應過來:“走……走去哪裡?”
落羽皺眉看她一眼:“王姐,你腦子睡懵啦?”
“是有點。”王杉尷尬地拍了拍頭上的帽子,嚴肅起來,“一樓除了廚房就沒有其他房間了,我們要去樓上看看嗎?”
落羽點頭,率先走在前面。
兩人很快抵達二樓。
落羽先去浣酒的臥室看了一眼,浣酒還在睡覺,小胳膊小腿全都露在外面,睡相不是很好。
王杉看著不由有些失神。
她女兒小的時候睡覺也不老實,怕熱,總是把被子掀到一邊。她只好一邊忙著家務,一邊去給女兒掖被子。
臥室的門沒多久就被落羽輕輕闔上了,王杉有些失落,但是沒說什麼。
她的女兒已經死了。
她現在應該做的,不是想東想西,而是努力活過這場遊戲,攢夠生存點數回到現實世界復活女兒。
二樓總共有四個房間。
從左到右,浣酒的臥室排在第三個。
落羽打算從最裡面的房間看起,王杉卻說她想留下來查看最右邊的那個房間。
兩人在同一層樓,各個房間之間相隔也不遠。
落羽料想即使發生什麼意外,她們也能相互照應的到。於是她尊重了王杉的想法,兩人在二樓分頭行動。
走廊最裡端,牆壁上掛著一幅肖像畫。
是寫實風格的油畫,畫面中,一名氣質優雅的年輕婦人坐在藤椅上,慈愛地看著懷中抱著的嬰兒。
而那個嬰兒叼著奶嘴,眼睛直直地看向畫面外。
肖像畫整體呈現深沉壓抑的色調,就連婦人身上的長裙,包裹嬰兒的襁褓都是黑色的。
畫面溫馨的氛圍與整體壓抑的色調矛盾衝突,讓落羽感到強烈的不適。
尤其那雙嬰兒的眼睛。
沒有童稚的懵懂純潔,反而像妖鬼一般陰森滲人。
這應該就是浣酒和他的媽媽吧。
還真是……
古怪。
落羽小心翼翼地用骨哨觸碰了一下油畫表面,在確認了那張普通畫布的背後沒藏著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后,迅速收回了哨子。
似乎就只是一張普通的畫……
落羽思慮片刻,暫時擱置了那幅油畫,轉而去研究右手邊的房間。
房門沒有上鎖,輕輕一推就開了。
門後,揚塵滾滾,撲面而來。
落羽慘遭偷襲,使勁兒撣了撣面前的灰塵,也沒抵住有一些被吸到了鼻子裡,嗆得她悶悶打了幾個噴嚏。
房間裡的灰塵還要更甚,但為了尋找線索,落羽不得不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她的背影被灰塵隱沒在屋中。
走廊盡頭的油畫上,含著奶嘴的嬰兒忽然轉了轉眼珠,盯住了落羽離開的那個方向。
幾秒後,嬰兒眨眨眼睛。
油畫恢復了正常。
可是浣酒的臥室門卻“咔噠”一聲被推開了,一個小小的身影走了出來。
他若有所思地向走廊的盡頭看了一眼。
然後轉身朝向另一個方向,走進了王杉所在的那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