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剛進遊戲時還好。
狗命一條,闊也闊過,爽也爽了,遊戲愛拿就拿去,他也沒什麼捨不得的。
可眼看著這場遊戲之後,他就能回去現實世界了。
希望已經近在眼前了。
這種時候死掉,不是太虧了嗎?
所以孫恆很怕死,太怕太怕了。
加上電擊的後遺症還未完全消去,他神志不清,根本無法正常思考——滿心滿腦的都是門外是群怪物,怪物一進來,他就會死。
孫恆把自己貼的密不透風。
符籙歪七扭八地從他的腦門排到腳後跟,襯得他像是一個被封印多年的老殭屍。
儘管如此,孫恆內心還是害怕。
是以在房門“咔噠”一聲打開時,他鬼叫一聲,雙手抱頭,匍匐在地。
……
落羽一開門就看見孫恆撅的老高的屁股。
再一看孫恆身上全是硃砂寫就的符籙,她緊緊皺起的眉頭不由擰的更深了。
活著是還活著。
但腦子不會被電壞掉了吧?
匆匆進了病房,關上門,把手中打包的盒飯放到置物櫃上,落羽扭頭看向一旁的宋至,問:
“你手上還有藥嗎?孫恆的狀態好像不太好。”
宋至淡淡的:“營養劑倒是還有剩,但是隻有注射式的。”
說著手上多出一個極具視覺衝擊力的大針筒。
落羽看的屁股一痛。
那邊,孫恆眼淚汪汪地轉過頭來,還沒看見來者何人,就先一步被注射器上那粗長的針頭晃花了眼。
他命休矣。
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宋至輕輕踢他一腳,言之鑿鑿地定斷:“是低血糖。”
*
兩小時後,落羽一行人休整完畢。
玩家有她,宋至和孫恆。非玩家則是被宋至控制住的男護工,和負責照看落羽的遲璇。
“病人必須在護士或護工的陪同下外出。”
這是寫在手冊上的硬性規定,落羽還沒頭鐵到硬要去違背它。但在她眼中,此遲璇到底非彼遲璇,保險起見,還是對遲璇使用了控制型道具——
一條黑色的腕帶,佩戴者離開玩家五米之外,腕帶就會爆炸。
準備齊全後,他們向五樓進發。
路徑選擇的是病區深處那條少有人走的樓梯,為防行動人員太多惹人耳目,落羽提議到達五樓前分成兩隊。
按照原本病房的劃分,她和遲璇走在前面,隔開一段距離,宋至、孫恆和那名男護工走在後面。
孫恆是沒什麼意見。
說起來,分開行動反而更合他意。
男人都是好面子的,他這種男人,對面子的在意程度更是遠勝普通人。因此,一看見落羽,他就會回想起自己撅著個大腚嚇昏過去的丟人場景,就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宋至卻很不情願,纏著落羽不依不饒了好久。
最後落羽被纏的不耐煩,半推半就地答應他和自己一個隊伍。
孫恆傻眼。
他覺得宋至向著落羽奔過去時就像一陣輕靈雀躍的風,連呼吸間都帶著純然的快樂。
不是吧,宋至就這麼嫌棄他嗎?
瞪著宋至的背影好一會兒,孫恆思維打開,冒出一個大膽的猜測:
宋至那小子……
不會是看上落羽了吧?
孫恆搖搖頭,覺得此事定然成不了。宋至長得太平庸,落羽肯定看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