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係的。”落羽的眼圈有些發紅,但她不是被嚇到了,“沒關係的。”
她垂下腦袋,不去看趙翊那雙過分溫柔的眼睛。
她不明白。
她真的不明白。
她與趙翊只不過是萍水相逢的程度,至今不過堪堪見過兩次面——甚至第一次見面是單向的,在隱身噴霧的作用下,趙翊根本看不見她。
可是為什麼趙翊會對她這樣好呢?
再這樣下去,她會動心的……
不僅僅是始於顏值的動心,而是一種落羽從未體驗過的,令她既想要逃避,又忍不住深陷其中的情愫。
那樣可真是糟透了啊。
理智些來看,她應該在徹底淪陷之前趁早逃走,遠遠地躲開趙翊。
偏偏落羽又無法拒絕趙翊的那張臉。
如果人的一生不能與美人為伴,那她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呢?
落羽願為牡丹花下死。
可另一方面,她又只想當個流連芳草的花花蝴蝶,並不打算為任何一株鮮花停留。
很煩啊……
落羽糾結的想哭。
“你還想把手搭在落羽腦袋上到什麼時候?”
遲璇的聲音,說話很不客氣。
落羽到現在還沒鬧明白遲璇對趙翊的敵意從何而來,但眼下遲璇的出現無疑將她從進退兩難的困境中解救了出來。
她順勢後退了一步,躲開趙翊搭在自己腦袋上的手。
“遲璇,你還好嗎?”
落羽刻意避開了趙翊,挽住遲璇的胳膊,拉她到遠處的候車椅上坐下。
落羽感受得到趙翊盯在她後背上的視線,但強忍著沒有回頭。
另一邊,趙翊看回自己的手心。
殷紅的血跡在落羽的腦袋上蹭掉不少,只留下了紅色的薄薄一層,枯蠟般黏在手上。
趙翊下意識摩挲著手指。
紅色的血漬褪去了,但落羽留下的溫度還在。
“兄弟,別灰心。”孫恆安慰地拍了拍趙翊的肩膀,並將對方歸為自己的難兄難弟,“小落妹妹可是很難追的,想當年,我……”
孫恆添油加醋,吹噓著他在青崗高中時的英勇表現,已經杜撰出來的落羽對他的各種仰慕之情。
“兄弟,你在聽嗎?”
他感到趙翊在發呆。
“嗯?哦。”趙翊確實在發呆,他笑著揮開了孫恆搭在肩上的手,“她看不上你也是正常的。”
說完便走到了角落處倚牆站定,全神貫注地擦拭起他的那柄手術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