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應該剖開你的,對啊,我很早就期待著這麼做了。”刀尖一點點壓下,血液滲了出來,“我無數次幻想你會發出怎樣甜美動聽的求饒聲……啊,抱歉。”
“我忘了還扼著你的喉嚨。”
大地驀地搖撼起來,磚瓦滑落,枯葉飄飛,孤兒院本就破敗的景象變得更加荒涼蕭瑟。
趙翊知道他沒有多少時間了。
越發咬緊牙關,任由冰冷的刀尖沒入到柔嫩的肌膚之下,然後,刀鋒斜著向下,用不了多久,便可以抵達心臟的位置。
此時落羽的脖子已經被放開了,那隻手轉為按住她的肩膀,將她由半跪的姿態壓倒在地上。
塵土飛揚,天光暈眩。
大量清涼的空氣倒灌進肺中,與器官內缺氧的灼熱對撞著,與體外刺入的刀刃相呼應,似是要將她的身體徹底撕裂開來。
趙翊想要她的命嗎?
眨眨眼睛,被金燦燦的陽光刺的又滾下幾顆淚來,淚珠的映照下,胸前的手術刀反射著鑽石一般的光芒。
好啊。
那她就給他。
釋然地笑了笑,調動起痠痛的手臂,趁著趙翊全神貫注劃破她脆弱胸腔的一剎那,乾脆利落地將手術刀奪了過來。
趙翊怔了片刻,迅速抬頭看向她。
他噙著笑,眼睛裡閃著希望的亮光。
“小鳥兒……”
他以為落羽還是在乎的——倘若她不願意去死,是不是就意味著……
但趙翊很快臉色大變,準確地說,他瞬間僵硬在了那裡,倉皇狼狽如雨夜淋溼的雕塑。
因為他看見落羽高舉起那柄手術刀,決絕地向她纖細易折的手腕上劃去。
那是動脈所在,一刀下去,鮮血很快呈噴射狀飛濺而出。
可落羽沒有就此收手。
她緩緩坐起身來,深深地看向趙翊。
她說:“我把命還給你了。”
第二刀,第三刀……
手腕上很快被割開數道血口,有血液濺落到她的臉上,星星點點,將她失血而蒼白的臉上染的如薔薇花那般嬌美豔紅。
她甚至還在微笑。
笑中帶淚,眉眼溫和,似乎在告訴他說:沒關係的,別再痛苦下去了,瞧,我願意為你死去。
“不、不不不不——”
趙翊大吼,咆哮著從落羽手中搶回手術刀。他怎麼可能不痛苦,真是天真,他怎麼可能不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