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宋至會在這裡的原因,她心裡一鬆,但還是對一些事情感到疑惑。
譬如說……
“其他人呢?”落羽問。
既然是她的病房,沒道理遲璇和“逍遙仙尊”都離開了,把宋至一個人丟在這裡照顧她吧?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落羽頓時又感到有些毛毛的。垂頭一看,發現宋至還緊緊握住了自己的手。
有問題。
絕對有問題。
如果她的記憶沒出差錯的話,印象中宋至極度排斥她的靠近,甚至不惜編纂出“對女人過敏”的謊言。
現在倒是抓著她不鬆手,樂在其中的樣子。
指尖顫了顫,落羽想要把自己的手收回來,奈何宋至握的極其用力,她掙了好半天,都沒能撼動分毫。
“其他人去吃飯了。”宋至佯裝沒有察覺她的小動作,“怎麼,你也餓了嗎?”
說著,手極其自然地探上她的小腹,還不老實地向下按了按。
“癟了。”他嘆氣,苦惱地皺起眉。
酥癢的觸感讓落羽一個激靈,差點沒從床上跳起來。
“宋至!”她厲聲道。
引來後者疑惑不解地看她。
戴著黑框眼鏡,宋至的眼神看起來格外純良,眉尖微蹙,鼻尖挺立,唇瓣緊抿,利落的黑髮垂在耳邊,清朗俊逸。
他慣常半垂著眼簾,似乎無時無刻都在沉思。可是此時,他的眼睛因疑惑而微微睜大,竟顯出幾分懵懂無知。
落羽不得不承認,宋至好像揹著她偷偷變得好看了。
但變得再好看也沒用,原則性的事情,該說還是要說的。
“你是不是吃錯藥了,宋至?”
有一說一,宋至眼下的行為表現,和她吃錯藥那天的狀態如出一轍。
精神恍惚,言語失常,行為怪異。
吃了精神病院的藥,什麼蠢事做不出來?她都能渾渾噩噩地把逃生遊戲忘在一邊,全心全意去尋找一個鐵盆,宋至只是表現的對她過於親近些,已經強出很多了。
目光嚴肅地看著宋至,落羽等待一個答案。
後者眨眨眼睛,愣了好一會兒,才遲鈍地點點頭:“嗯,對。就是這樣。”
吃錯藥了,不失為一個好理由。
“好吧。”落羽嘆息著表示接受。
如果是宋至的話,在明知藥物有害的情況下還去吃藥,那一定是被逼無奈,不得不這麼做。
這場遊戲,果然比想象中的還要兇險啊。
“我不餓。”
是真的不餓,被治療室的那個瘋批少年折騰的半死不活後,她的身體似乎產生了奇妙的變化。
譬如說她不再感覺到餓。
甚至落羽覺得,哪怕三天不吃飯,她也不見得會被餓死。
麻了,她好像變得不是人了。
“所以,你可以把手從我的小肚子上挪開了嗎?”落羽瞪著宋至。
“當然。”宋至很好說話地收回手。
但從他的表情上看,他似乎一點兒也不覺得剛才僭越的舉動有什麼不對。
落羽感到未來一片灰暗。
她變得不是人了,而宋至更慘——他傻掉了。